他重新翻开图鉴,意思很明显:话题到此。
莉莎娜抱着书和拓片回到矮桌,心跳还没平。米拉杰端着两杯热可可过来,一杯放她面前,碧绿眼弯弯:“新成员加班可不行哦,喝完去睡。”
“米拉姐……我肩上没有东西吧?”莉莎娜下意识问。
米拉杰笑:“没有呀。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没什么。”莉莎娜捧热可可,没说符号的事。她信落羽那句“米拉姐看得见你肩影”——不是威胁,是提醒:米拉杰是接收撒坦之魂的魔人,对魂质波动比谁都敏,莉莎娜若夜里接收魔法异常,瞒不过姐姐。
那夜莉莎娜没睡稳。
凌晨两点,宿舍静得能听见纳兹楼上打鼾的回声。她翻了个身,忽然想再确认一次拓片线条——伸手去摸枕头下牛皮纸,指尖刚触到纸面——
嗡。
左肩公会纹章旁,矿洞那行符号的虚影浮了出来。不是眼花,是接收魔法通道在睡梦里松弛,被符号污染共振的自发显形。虚影冰凉,闭眼兽瞳的斜杠像一道裂开的伤口。她本能想接收一只宿舍里常来的野猫魂(那只三花猫总蹲窗台),猫魂信号在接收门槛外凝了半秒——
然后僵住。
野猫的魂质在半途扭曲,喉间发出的不是猫叫,是一声低沉、黏腻、非猫科动物的嘶吼,像指甲刮过湿木板。莉莎娜汗毛倒竖,猛地切断接收,符号虚影“啪”地碎成光点散开。她坐起来,肩头凉得像是刚从雪地里捞出来,接收魔法输出温度仪(她自己缝在袖口的简易魔计)读数掉了15℃。
她没点灯,抱着膝盖坐到天亮。
早晨米拉杰送早餐时,看她脸色,伸手探她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唇色这么淡?”
“做噩梦了。”莉莎娜笑得勉强。
米拉杰没多问,只把一碟蜂蜜松饼放下,临走前回头:“接收魔法别在宿舍乱试野魂,动物之魂也得挑温顺的接。姐姐以前接过村口恶魔,知道魂质不干净多难受。”
莉莎娜低头戳松饼:“……嗯。”
她当天下午去找落羽。不是求助,是质问,声音压着抖:“你是不是知道会这样?”
落羽在吧台边剥橘子,剥一半递她一瓣:“接收魔法本质是魂的临时寄宿,你魂质干净,碰到被杰尔夫文字污染过的伪兽魂标本,会共振。下次别接野魂,接公会饲养的。猫舍那只大橘,温顺,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