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问完,又往蛊主手里的黑色晶石靠近了一点。
晶石里面没有人影,也没有什么特殊变化,只是不断传出第一席的声音。声音不大,却一遍遍重复刚才那些话,像是知道外面有人在听,也像是故意等着谁接话。
蛊主把晶石往掌心里压了压。
“差不多。”
“只要这部分记录还在,第一席就能重新把自己拼出来。也许不是现在,也许不是完整状态,但它不会真正消失。”
铁山听完,顺手敲了敲拳套。
“这不就跟打不死一样?”
“也不是。”姜轩蹲到旁边,把阵盘放在地上,“记录不是它本人。它想回来,需要借东西。”
“借什么?”
“阵法、法宝、人的记忆,甚至一段被它改过的历史。”
铁山听得头大。
“那还不如打不死呢。打不死起码知道往哪砸,这玩意儿还得猜它藏哪。”
蛊主没有接话。他的手掌已经开始发黑,不是中毒,而是晶石里的力量正在往外钻。细小的黑线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刚爬到袖口,附近几只蛊虫便扑上去,把黑线一截截咬断。
那些蛊虫咬完以后没有活下来,落地便化成一层灰。
蛊玄站在后面,手里的木杖往地上一顿。
“族主,别再压了。”
“母巢已经开了,咱们可以把它送进去。”
蛊主说道:“送进去以后,下一代继续守?”
蛊玄没有回答。
蛊主转过身,把手里的晶石摆到所有蛊族人面前。
“我守了三天,不算久。上一代蛊主守了三百年,再上一代守了两千年。你们一直以为万蛊母巢最里面封着蛊族传承,其实不是。”
“这里封着的,就是它。”
蛊离站在人群最前面,往石门深处看了一眼。
“那咱们这些年算什么?”
蛊玄喝道:“蛊离!”
“我问错了吗?”蛊离没有退,“族里每一代都有人进母巢,进去以后就不再出来。大家都说他们去守护传承,结果守的是第一席留下来的记录。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
“至少知道自己守的是什么。”
两边的蛊族修士开始低声争起来。
老一辈觉得这件事不能公开,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年轻一代却不愿继续稀里糊涂守下去。他们已经看见龙族拿回镇海龙玺,精灵族得到圣林神杖,兽人族也有了裂天斧和战祖骨甲。
轮到万灵蛊域,结果最深处放着一个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