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视?”柳树生一脸茫然。
“对。”医生点头,“你觉得它是心病,是因为你怕它,怕自己搞砸,怕自己弄巧成拙。有时候一份干干净净的惦记是很纯粹的东西,你不用对它过度定义。”
“你不用强迫自己不去想她,顺其自然就好。你心里有她,说明已经把她当作无聊生活中的良药,她的出现为你带来了转机,你可以变得不再沉默。这应该高兴,不是吗?”
是的,柳树生应该是高兴的,就像第一次听见那段音频,第一次看她站上戏台,他心里由内而外地高兴。
“也就是说……我应该顺着心?”柳树生捂着心口,好像没有变化。
“当然,有时候内心会做出比大脑更为正确的判断。”医生给了他几个建议,“可以养成写日记的习惯,既然不好意思宣之于口,就夹在本子里发泄。”
柳树生还在为自己的念念不忘感到羞耻,听完医生的话,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松懈,沙发被他扣过的地方慢慢回弹。
“谢谢医生,我明白了,我不会抗拒这份念想了,它在帮助我学习。”柳树生成了图书馆的常客,认识了更多的字,不用借助字典也能读懂一本书。
从目不识丁一步步走到今天,不说满腹经纶,只能说无障碍阅读。这是他不敢想的。
在人类的二十二岁里,他很年轻,是他太早放弃自己了。作为人类要学的东西很多,而学习是个无止境的东西。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学得太多了,他们往往谦虚地说一句自己学的还不够。
柳树生回去的路上打开了手机,他们最近的一条消息定格在两天前,迟迟不见下文。
他敲击键盘,哦对,以前他都是语言转文字的,现在他会拼音了,还会标点符号的使用。
柳树生洋洋洒洒写了一段小作文,反反复复润色后,再下定决心发过去。季巧缨总是对他说谢谢,实际上应该感谢的人是他。
——距离上次看你站在戏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已经过去了很久,我也记了很久。我想说一声谢谢,其实你才是帮助我最多的。我想跟着你的脚步,能站在你身边。
发出去之后,柳树生的脸情不自禁地红了,他归结于地铁人太多,太热了,导致他呼吸不畅,身体发热。
手机振动了一下,柳树生双手合十,把手机夹在双手之间祈祷。他不敢想季巧缨看到这个消息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