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用,配合我采访就好了。”钟述眠见气氛至此已成艺术,干脆直白一点。
不好,季儒卿得继续找话题分散注意力:“你都离职了为什么还执着于蹲我,不会打算继续给华西娱乐报供稿吧?”
钟述眠顺着她的问题走:“因为像你一样敢说真话的人不多了,我想坚持你是对的,是这个世界病态了。”
“当然如果华西娱乐报还需要的话我很乐意供稿的,毕竟理想与面包同样重要。”
季儒卿没想那么多,她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说给周念听的。
“有这时间和我纠缠不如去找个新工作,像你这样靠吃老本迟早坐吃山空。”季儒卿不想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她的话打开了钟述眠的开关,滔滔不绝的抱怨如洪水开闸发泄。
钟述眠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咚的一声锤在桌子上:“我也想啊,可我既不是名校毕业又没有大公司就业经验,只能每天撰写无聊的花边新闻博人眼球养成一个营销号。”
“我可是记者!不是狗仔,每天写一些谁家女明星好看,艳压了谁谁谁的通稿简直浪费公共资源。在报社我还能接触到时事新闻,也跟着采访过一些大领导,暗访过许多黑心厂商将他们曝光。”
季儒卿插不上嘴,好沉重的话题,一个被压抑许久的打工人的呐喊。
钟述眠连喝两瓶啤酒,此时有些上头:“嗝呃呃呃……其实我都知道,根本不是没钱倒闭了,是因为得罪了人,有威胁。”
好在她的声音不算大,季儒卿扫视了一圈,没人在意她们。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对方已经神志不清了,季儒卿目的达成:“你家在哪?”
“家?我家在翻斗花园。”钟述眠伤心的耷拉着脑袋:“我买不起翻斗花园的房子,我怎么这么可怜啊,工作没了,快三十了连男人手都没牵过,嘴也没亲过。收拾收拾会老家得了,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好好好,咱们回农村。”季儒卿把她的大箱子收拾好,从她的个人简历上看到了住址。
钟述眠仍不依不饶:“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去码头整点薯条。”
“嘿,我爱吃。”
“吃吃吃,大馋丫头。”
季儒卿不和她废话,一只手扛起钟述眠,一只手扛起她的箱子塞进出租车里。
“师傅,天海区康展路127号。”
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加上堵路,让她不得不提前带着钟述眠下车走过去,再不下去她就要吐在车上了。
钟述眠住的是合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