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的记忆还是碎片,他并不明白容沫儿是什么意思,以为她在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到灵隐寺出家当了和尚,便平静地实话实说道:“贫道自一个月前才皈依佛门。”
一个月前?皈依佛门?
是多冷的心,才会让他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如此云淡风轻?是多么寡情的人,才会像一个心如止水,了却凡尘的和尚一样说话?
强烈的自尊心让容沫儿收起了眼泪,不管是恨意也好,别的也好,都不可以让他知道,自己还介怀着,还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
容沫儿不禁冷笑了一声,自己这么追着跑了过来也真是傻,就算确认他就是穆寒又能怎么样呢?如今自己是高贵的格格,而他成了一个和尚,难道还能用自己格格的权力把他杀了?
还有必要问他什么吗?问他是怎么穿越过来的,问他经历过了什么,问他对自己还有没有感情?
好像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自己已经不是容墨了,她已经和上辈子说再见了。
算了,就这么忘了吧,放下吧。
想到这儿,容沫儿定了定神,最后看了一眼看起来迷茫失措的阿羽,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不出几秒钟便消失在了微弱的亮光中。
阿羽呆呆地立在原地,一个格格追他追到此处,说了几句让自己头疼欲裂的熟悉的话语,然后就这么走了?
阿羽心想或许他在失忆之前真的见过对方,才让她这么激动,这么奇怪。不过他是个胡人,她是个汉族的宫女,又是什么机缘巧合让他们相见的呢?
回过神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找到住持,在羽真嘉找到自己之前积累足够的力量。
至于那些怪异的回忆和异想天开的画面,就当时做了一场梦,先不去管了。
冷静下来,阿羽重新戴上了面具,一抬头发现头顶上的那块板子有两个铁钩,他试着拉了拉,果然拉动了。难怪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推不动,原来是方向错了。
沙土顺着缝隙流了下来,散在了阿羽的光头上。阿羽咳了两声,心想出去了说不定就能看到住持住的如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他双手一撑爬了上去,没有绿树环绕,没有小桥流水,只是一片空旷的草地。
他不禁怀疑,这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