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略感惊讶,不知道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女子是如何交好的,竟能让一个为另一个舍弃一辈子的幸福。
至于这宗买卖,对皇上来说不算亏,但也不算赚。羽真嘉向来不守信,就算今日和亲,明日说反他还是会反,不过维持暂时的和平还是有效的。
皇上顿了顿,继续道:“听闻羽真嘉残暴乖戾,姬妾成群,齐如潇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
容沫儿忙解释道:“我所求并非与羽真嘉联姻,而是与羽真家族原来的小王子羽真邪。”
皇上蹙了蹙眉,对这个回答更是没有料到。闺阁中的女儿能知道胡人小王子的姓名本就不同寻常,她竟然还有胆量点名道姓嫁给那个传闻中被虐得死去活来的不得宠的王子,奇也,怪也。
容沫儿对羽真邪的品性甚至是真实身份都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但是她只能赌,赌羽真邪就是穆寒,赌他会善待自己。倘若他真是穆寒,到底是始乱终弃还是无奈被穿越过来而音信全无还未可知,至少他不像羽真嘉那样残暴。
容沫儿凭自己对穆寒的了解和各方搜集起来的小道消息判定羽真邪定然不是无名之辈,早晚有一天会报仇,于是道:“羽真邪向来主和,且他必反羽真嘉,与那羽真邪联姻,若是他打赢了,自然边境太平;若是他打输了,至少也能使羽真嘉元气大伤,不敢来犯。”
皇上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虽然他对阿羽了解不多,但对胡人羽真邪的了解却一点儿也不比容沫儿少。他知道这位小王子早年所受的凌虐和他的和平政治主张,相比他好斗的哥哥,羽真邪的脾性要温和的多。
容沫儿的这一计确实可行,而且利远大于弊,是个相当不错的买卖。
为了边境几十年的太平,放一个不痛不痒的齐如潇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这个奇人容沫儿,虽然有些不舍,但比起江山却又一文不值了。
良久,皇上那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他扶起了容沫儿,缓缓地道:“可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听到皇上肯定的答复,容沫儿总算松了一口气,齐如潇总算保住了。而自己,也总算能脱离这个危险的深宫,离开这个深不可测的皇上。至于以后的事情,来日方长,再做谋划。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