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留在镇上,来回奔波,大半时间都要耗在路上。”陈家兴叹道,“我平日里不去镇上摆摊,还要在家雕物件,也脱不开身,实在没有功夫来回跑。”
陈家瑞皱了皱眉:“你舍得把孩子独自丢在镇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总不能为了小宝借住,就强留小弟一家困在此地。况且家旺说了,会留人看守镇上的宅院,正好可以照看小宝。”
陈家兴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掌:“话我已经带到,便先回去了,你同弟妹说一声。”
四下漆黑一片,手里的灯笼光晕有限,照不出几步远,他得趁着还不算太晚赶紧回家。
时辰的确不早了,陈家瑞也不多做挽留:“好,我会跟冬梅提,你路上多加小心。”
“晓得,你也早些回屋,莫要冻着。”陈家兴微微点头。
直至那一点微弱的光亮彻底隐没在巷子深处,陈家瑞才转身回了前院。
见他进门,冬梅连忙开口问道:“咋去了这么久?难不成真遇上小偷了?”
陈家瑞笑了笑:“小偷倒是没见着,倒是来了个大活人。”
冬梅听得一头雾水:“这话怎么说?天寒地冻的,谁还在外面四处走动?”
陈家瑞缓缓道:“方才来的不是贼人,是大哥。”
冬梅满脸诧异:“大哥来了?你怎么不请他进屋坐坐?”
“他不过是来捎几句话,事说完便走了。”陈家瑞神色平淡。
冬梅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什么话,大白天不能过来,偏偏要夜里跑一趟?”
她记得瑞哥说过,大伯哥生性胆小,怕狗怕蛇,连黑夜都有些怵,今夜肯摸黑过来,想来事情并不简单。
陈家瑞走到凳边坐下,手里依旧削着皮子,慢悠悠开口:“是家旺在县城置下了宅子与田庄,打算年后举家搬迁。娘心里舍不得,便想着今年咱们三家凑在一处过年,过来问问,我们这边可有别的打算。”
冬梅满眼惊讶:“家旺可真厉害,咱家只买这一处院子,还欠了债,人家县城里的宅子说买就买,当真是没法比。”
县城里物价那么高,想必宅子和庄子的价格也不会便宜。
陈家瑞也跟着感叹:“谁说不是呢!小弟妥妥的人生赢家,这才几年光景,便置了如此多的家业,几个孩子也会投胎,出生就享福,即使将来什么也不做,照样可以锦衣玉食。”
而他们家,除了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