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愿书是废纸,”奥莱尔咬了一口排骨“但风声不是。赛里斯在家族里经营了几十年,他的关系网比你想象的要密。这次他儿子死了,他明面上讨不到说法,暗地里一定会找别的路。路有很多条——在你单独出门的时候找外面的人动手,或者在你接触不到的环节上给霍克公司使绊子,他今天在长老会门口坐了一整夜,不只是为了博同情,也是在做姿态——让其他旁支看清楚,赛里斯还没有倒。”
独步天下把筷子往碗上一搁,抬起头来看着奥莱尔:“你说了这么多,就第一句有用。剩下全是废话。”
“我是在跟你分析情况。”
“情况我分析过了。赛里斯能动的手段,无非三种。暗的,他找人动我——让他找,来一个我宰一个。阴的,他在公司上搞鬼——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明的,他继续在家族内部施压,拿‘败坏家族声誉’这种鬼话说事,我倒想知道霍克家的声誉是靠谁败的?是那个用偷袭我家小姐的人,还是我这个一枪把他崩了的保镖?你少在这儿跟我分析情况。”
奥莱尔把筷子放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行,我说不过你。”
“你什么时候说得过我?”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你现在把脸凑过来让我打,我还要给你面子?”
奥莱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转头看向让,目光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求助。
“小叔,我建议你放弃。”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别吵架了。”
“我没跟他吵!我在跟他讲道理!”
“也讲道理了。”安吉那说,声音闷闷的,但语气已经有了些微的回温。
奥莱尔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夸张的长叹:“我在公司被董事会怼,回家被保镖怼,现在连侄女都怼我。我活在这世上到底有什么意义?”
“把公司管好。”独步天下说。
“把钱存好。”安吉那说。
“把父亲交代的事处理好。”让说。
三个人同时开口,说的不是同一句话,却是同一个意思。
“我现在感觉人生彻底无望了……”
晚餐之后,奥莱尔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
杨易航在客厅里坐了半小时,喝了两杯茶,看着让和安吉那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想等奥莱尔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