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芮扶着他坐起来,淡定反问:“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喝不喝水?”
温晗昱点点头,伸了个懒腰扭头看窗外:“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你该走了。”
印芮转身去倒水,冷静道:“我是陪床家属。”
“你算哪门子家属,”印芮毕竟救了自己一命,温晗昱耐着性子说,“我只是轻微骨裂不是断手断脚,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陪床。你忙你的吧,真的不需要守在这里。”
印芮充耳不闻,端着水走回来,兀自问:“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温晗昱咬着牙恨恨道,“自己喝!”
印芮从善如流地把水杯塞进了他的左手,特意叮嘱:“有些烫,慢慢喝。”
温晗昱偏要跟他作对,喝得又急又大口,然后成功呛着了,挂着一脸水疯狂咳嗽。
印芮抽走杯子,又拿了块毛巾给他擦脸上的水还有湿漉漉的领口,语气有些无奈:“不是都说了让你慢慢喝。”
“你管我!”
印芮眉头微簇:“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睡了一觉又生气了?”
温晗昱气哼哼扭头。白天的时候劫后余生的惊喜让他暂时忘掉了印芮的所作所为,但是下午睡觉的时候,他又梦见了印芮当年不告而别后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崩溃样子,越想越难过,差点在梦里哭出来,所以醒来发现印芮跟个没事人似的站在自己跟前嘘寒问暖,他就一肚子气,恨不得当场上演一场全武行。
印芮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温晗昱气鼓鼓的脸颊,表情真诚:“我如果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不要拿自己撒气。”
温晗昱拍掉他的手,冷冷一笑:“印先生是贵人多忘事吗,你哪做错了心里没点数吗?还是非要我直白说出来你才能明白?”
印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温晗昱稍微冷静了一些,抱着手往床头一靠:“印芮,你一走就是三年,一句话都没说,现在又跑回来,没事人似的在我跟前晃,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心宽的能跑马,我心眼很小,还很记仇,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