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只知道,那时候崔公还没有回来。府中来了一位游方道士。”
道士提着一展“相人卜卦、纳福招祥”的招牌,一路摇铃招呼引来不少百姓围观。申如旭的如夫人柳氏听了他的吆喝也觉得有趣,就将人请至府中。
吴勇瞧着那柳氏年纪轻轻,不像是会沉迷星命术数的女人:“柳氏为何请他?”
“想来是因为子嗣吧。”家仆见此处无人能管他,也就实话实说。
自两年前申如旭从平康里教坊给柳氏赎身以来,正妻申陈氏就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偏偏这柳氏入府伺候两年,虽得申如旭宠爱,却一直没有生育。
她惧正妻的权威,总想着有个一儿半女的好巩固地位。眼看着申如旭年纪越来越大,柳氏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她因此不免着急。
神佛庙里也拜了不少,奈何就是没有喜讯传来。如今见了阴阳先生,身边的女使又撩拨几句,说不妨请先生来看相算命,瞧瞧命中到底有无子女。
“至于道爷说了些什么,小的就不清楚了。”
这家仆是外院的下入,柳氏内院之事他自然是不清楚。
“此后呢?”崔允明问。
“此后,过了几天的夜里,主人不知怎么忽然发火,将柳夫人光着身子从房里撵出来,关到后院柴房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崔允明追问他。
“因为申大管家说主人有命,叫我们多加人手,轮流上夜值守。小的那晚刚好轮上。”
之后几天,直到他病倒,申如旭一直睡不好觉。
申府家仆从前堂端来茶水,仁寿夺过托盘,立刻就将人撵走。
吴勇接过他奉上的茶水,低头轻啄:“倒是怪事。”
“刺史平素住在何处?”
“就在此处。”家仆指着门,“刺史一直在此处休息,那晚出事之后才搬到偏院修养。”
崔允明说着就推开了门:“老夫进去看看。”
“主人,这恐怕不合适。”
仁寿原本打算劝阻,见他态度坚决,只能随从入内。
室内布置考究,看得出主人是一位喜欢享受的人。崔允明走到床边,床上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