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章的心腹,起居舍人裴延身着一席大袖襦外罩氅衣,头上扎着逍遥巾,一手提灯从幽暗的廊下走到他身后。
“裴舍人。”魏章转过身,见他一副方外之人的打扮,打趣道,“你倒是好风姿。”
“魏公。”裴延朝他躬身一礼,“福生无量。”
“山人从何处而来?”
裴延低头:“从来处而来。”
“欲往何处去?”
“去处而去。”
裴延清楚魏章是个没有耐性的人,这一通机锋打过便转回正题:“魏公觉得她会接受国舅的招揽吗?”
“她曾是你的学生,你觉得呢?”魏良反问。
“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
魏章闻言,冷笑:“她想权衡利弊,那我就逼她不得不选边。我就不信,她一个小娘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魏家,锋芒太盛】
思绪回到现实,卫苒搁下笔,走出书房。
“娘子。”明樱恭敬肃立,“夜已深,是否需要奴为您收拾偏房?”
“我自然是回我自己的房间。”
“可是娘子的房间……”那房里不是正睡着元家的小郎君吗?
山雨欲来风满楼,她这一株蒲苇总得找一处磐石紧紧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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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是半夜,弯月斜斜挂在房檐下,申如旭从小妾的床上惊叫一声,坐起。
娇妹的佳人被他吵醒,靠近他的怀中,用手抚摸着他的胸膛。
“主君这是怎么了?”
申如旭紧紧握着胸前佳人嫩滑的小手,心口突突直跳如同战鼓擂捶。
“无妨,无妨,一个噩梦。”
在身边人的服侍下披上外袍,申如旭坐在床头仍旧惊魂未定。
“申大!”他叫自己的家奴,“府中的护卫安排妥当了吗?”
家奴申大原本在廊下打盹,听他唤自己便赶紧到房门外:“已经按照阿郎的吩咐,三班倒满,昼夜不停。人手也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