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工作,他们也得工作。不仅工作,还得为了政绩和名声疯狂内卷。
有些更是接连好几日都不曾回过家,没猝死算他们命大。
估摸着地底下,老祖宗头都磕破了。
——我家几代就出这么一个高官,阎王爷高抬贵手,先饶他一命吧!
那头,带着准备救济徐州百姓的钱粮抵达徐州的太子和三皇子,更是狼狈。
两位天潢贵胄万万没想到,抵达徐州的第一天,迎接他们的不是佳肴歌舞,不是官员的阿谀奉承,而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雨。
暴雨连日的下。
噼里啪啦的。
整个世界都仿佛只剩下雨,雨珠宛如从阴沉的天幕之上垂下来的珠帘一样,密密麻麻、接连不断。
一道道惊雷乍响,传出一阵骇人之声,闪电骤亮,仿佛纵横千万里。
声势骇人至极。
太子和三皇子面面相觑,看着这场仿佛无法断绝的雨,惴惴不安。
完了。
不会真让父皇说准了,徐州要有一场牵连数千人的山洪吧?
“不能再等下去了。”
赵治攥紧手,“悬旗、挂灯、敲锣,衙门所有人全部出动,立即将河道两侧、危山附近的百姓转移。”
“发动州府之内的青壮年,时刻注意堤坝情况,如有意外,随时抢修……”
天灾向来不留情。
无论权贵百姓,在天灾面前,命都是一样的不值钱。它要杀你,逃都无处逃。
但若坐等暴雨不管,那便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官吏之责,是他们之过!
三皇子赵锐点头赞成,想到他们一路带过来的物资人手,不禁松了口气,“幸好父皇有先见之明。”
赵治:……
咋说呢~
他当时还以为自家亲爹疯了呢。
现在看来,他才是笑话。
在心里尴尬一秒,赵治又立即说,“让随行的大夫做好准备,暴雨之下,疫病横行,也不知带来的药材够不够用……”
两皇子协商好,立马就召见徐州内的官员,让对方发动下级干活。
有两个能决定自己生死的皇子在这站着,哪个官员敢怠慢。
是嫌自己命长,想被皇子宰了祭旗,安慰可能要遭遇洪涝灾害的百姓?
还是嫌自己前途太好,想被皇子记一笔,以后升迁无望?
都不是?
都不是还愣着干什么?
干活啊!
疏通河道、注意堤坝、安抚百姓、转移在可能成为灾区的地方里居住的人口、发放救济粮和预防病症的药物……
这桩桩件件,都需要人手。
谁也别想闲下来。
事实证明,他们的忙碌没有白费。
又五日,暴雨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