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桂也没觉得有问题,一边抬手替舒姣穿衣收拾,一边应道:“回主子,辰末了。”
嗯。
这很原主。
一般来说,未出嫁的皇室公主都需要去给皇后请安。
但原主从没去过。
问就是原主身子不好,问就是原主年岁还小,问就是原主需要睡觉……
反正顺德帝是这么说的。
皇后虽然心里万千个“草”,但最后也只能给顺德帝一个端庄温婉的微笑,善解人意的表示:“没关系,公主确实年幼。”
她是皇后。
但顺德帝不当人啊。
他俩婚事是先帝定的。
先帝在时,顺德帝还装装样子,先帝前脚一走,后脚她就“病弱”得不能操持宫务。
只能说,顺德帝和七皇子不愧是父子。
宫权,就这么到了沈望秋手上。
皇后能怎么办?
感谢顺德帝不杀之恩。
而且一旦宫里风平浪静,就是沈望秋的功劳,但凡出了点风波,那就是皇后的错。
皇后:……
淦!
皇后每天睡前必干的一件事,就是闭着眼在心里把顺德帝翻来覆去骂个狗血淋头,才能安稳入睡。
她拿沈望秋都没办法,她对被顺德帝和沈望秋捧在手里疼的原主,就有办法吗?
还不是只能算了。
传出去,还能博一个宽容的好名声。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万幸,因为她能忍,没出手害过人,皇后这个位置她坐得虽然有名无权,但稳当。
家族女子的名声,也因她好了不少。
“用这支凤簪吧。”
舒姣坐在梳妆台前,微抬下颌选了一支簪子。
别说什么僭越不僭越的,僭越的事儿原主干的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星半点儿。
打扮好,披了大氅,腰上挂好长鞭,舒姣才往外走。
入冬了。
这场雪已经下了两日。
宫中扫洒的奴仆早将道路清了出来。
红墙白雪,梅开枝头,煞是动人。
坐着轿子一路直达荣华宫,远远儿便听到一阵儿咳嗽声儿。
“奴婢参见公主。”
“参见公主。”
进了门,宫中奴仆便是一阵儿问安行礼。
舒姣眼都没斜一下,直接进了主殿大门,随手将温热的手炉递给前来迎接的婢女,一边问道:“安月姑姑,母妃今日身子如何?”
“不碍事。”
里头传来一道有些虚弱,却依旧明媚的声音。
绕进去,舒姣就瞧见沈望秋懒懒的斜靠在软榻上,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飞雪。
她生得极好。
是那种一眼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