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说我们进了湖北。"
王晓宇瞟了一眼路牌,黄底黑字写着"湖北欢迎您",底下还印着一条笑眯眯的鱼。
他笑了:"你可算舍得抬头了,刚才在安徽地界你睡得跟猪一样。"
"我那叫养精蓄锐。"沈佳怡伸了个懒腰,扭头看窗外。长江在桥下缓缓地流,水面上浮着一层碎金似的光,远处的货轮拉一声闷笛,惊起一片水鸟。
从三河古镇出来,两个人一口气开了四个多小时。
后备箱里塞着老刘送的米酒、几包茶油、还有沈佳怡买的两把羽毛扇。
车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像是酒香混着晒干的鱼腥,闻久了竟也不难闻。
"下一站哪儿?"沈佳怡问。
"梁子湖。"
"又是湖。"
"千湖之省,不看湖看什么。"
王晓宇把车窗摇下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气,"梁子湖是湖北老二,二哥,懂吧。
这湖出了名的是武昌鱼,毛主席那句'又食武昌鱼',吃的就是这儿的东西。"
沈佳怡来了精神:"那必须得尝尝。"
下午三点多,车拐下高速,沿着一条两边都是水杉的县道往湖边走。
水杉高得遮天,树干笔直,像两排卫兵。路越走越窄,最后通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
村子临水,几十户人家,白墙红瓦,家家门口晒着渔网。
他们找的住处是老周头家的渔家乐。
老周头六十出头,皮肤晒成酱色,手掌糙得像砂纸,一笑满脸褶子。
他趿着塑料拖鞋出来迎,看王晓宇扛着竿包,眼睛一亮:"玩路亚的?"
"啥都玩,看鱼给啥脸。"
老周头乐了,把他们领进屋。
屋子是两层小楼,干净,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都是他年轻时候在船上捕鱼的样子。
安顿好行李,老周头搬两把竹椅到院里,递过来两根烟。
王晓宇摆手说不会,沈佳怡更不会,老周头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
"梁子湖的鱼情,你们摸过没有?"
"没,听您说。"
"这湖大,三百多平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