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通体哑光黑的商务车静悄悄地停在梧桐树荫最深处,车身完美隐没在重叠的树影与昏暗暮色里。
车子没有开灯,静谧得近乎无息,连引擎都处于完全静默的休眠状态。
低调却自带碾压一切的顶级贵气,让过往的剧组工作人员下意识不敢靠近,远远绕路而行。
为了不惹人注意,封栖迟第一次坐在保镖车里。
车窗降下三分之一,棚内尖锐的刁难声、人群细碎的议论声,透过空气,精准的传到了男人耳朵里。
后座光线昏暗,只留微弱的夜光氛围线勾勒出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形。
男人原本慵懒随性地靠着真皮座椅,姿态松弛,却自带一身久居上位、掌控生死局势的凛冽压迫感。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致考究的浅米色手工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两颗纽扣微敞,可周身萦绕的低气压,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封栖迟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动作缓慢,却藏着极强的掌控欲。
透过贴了顶级暗色隐私膜的车窗,一瞬不瞬地望着几百米外摄影棚门口的那道清冷身影。
距离很远,人声嘈杂,可他目光精准而执拗,自始至终,眼里只装着一个人。
他看得清清楚楚。
棚内灯火灼灼,亮如白昼,衬得黎陌那一身素净黑衣、冷白肌肤格外醒目。
看着她被一群资历普通、格局狭隘的工作人员抱团刁难,看着她明明眉眼清冷、骨相骄傲,为了这一份工作,隐忍克制,看着她脊背挺得笔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方才那群人窃窃私语的诋毁、场务刻意拔高的刁难、众人冷眼旁观的落井下石,一字一句、一举一动,尽数落入他眼底。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数度。
封栖迟周身慵懒的气场慢慢褪去,他早知道娱乐圈内部鱼龙混杂。
黎陌这样的长相进去只是向下兼容,一定会受欺负,所以才一直悄悄跟在这里。
旁人视若蝼蚁的职场刁难、微不足道的排挤打压,在他眼里,是触之即死的逆鳞。
他的小姑娘,生来矜贵冷艳,骨血里带着骄傲,本该被好好珍视,却在这里被一群庸人肆意磋磨、恶意针对。
真是该死!
但他现在还不能露面。
封栖迟太清楚黎陌的性子——骄傲、独立、极其要强。
第一次入职便被人护着解围,只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