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大人愤而起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众陪客见状,皆尴尬不已,纷纷借故告辞,夏老爷无奈,只得招呼送客,嘱咐夏桃欣照顾夏夫人。
然而外头的纷扰却似乎并未波及偏厅。
夏竹悦被魏峙一路牵着,脚底下似踩着棉花一般,稀里糊涂地进了偏厅。
魏峙遣了侍从,偌大的偏厅里只剩下他同夏竹悦两人。
粉色烫金的纱幔由梁上迤逦逶地,层层叠叠,被透窗的春风一拂,轻轻摇曳如波,为室内凭添了些许暧昧气氛。
方才宴上的行为,不过是逞她一腔孤勇,如今真的将人引来了,倒叫她不知所措起来。
魏峙松手,与她对面而立,垂首望着眼前明显有些紧张瑟缩的小姑娘,生出些许逗弄之意。
他张开双臂,夏竹悦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魏峙睨着她,唇畔勾起一抹笑意,“更衣。”
夏竹悦无法,只得缓步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臂,在极限距离试图去够他的领扣。
“近一些。”
夏竹悦又近了一步,这次能勉强碰到他的衣扣了。
忽地,魏峙跨近一步,瞬间拉近了距离,与她几乎要贴上面了。
夏竹悦惊得欲退,魏峙长臂一揽,稳稳勾住她的腰际,“隔那么远,你是会隔空取物么?”
男子温热的鼻息扑面而来,裹挟着珍贵沉水香的气息将她环绕,侵袭着她身上淡淡的蔷薇香气。
她欲挣扎,小脸儿瞬间窘的通红,几欲滴出血来,手臂死死抵在他胸前,欲将他推开。
“别动。”
他压低的声线里似蕴含着些许笑意,“就这样替我更衣。”
屈辱自心间升腾而起,但这是她亲自求来的,无论后果如何,都须得她自己承受。
她紧抿着唇,渐渐松开紧握的拳头,颤抖着双手去解他颌下的领扣。
泪水不争气地模糊了视线,令她看不清扣眼,动作了半晌也未曾解开一颗。
魏峙垂眸看见她滚落腮边的泪珠儿,心中微微一紧,待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已攀上她的面颊,以指腹轻轻为她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