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一会,他反复在心底掂量、拉扯,越想越胆怯,越想越无力。
童瑶才三十出头,头婚,样貌清秀,性格通透独立,原本就值得一个干干净净、经济宽裕、家底安稳的良人相伴。
对方的家庭情况也要考虑。
反观自己,快四十岁的离异男人,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上有老下有小,相貌一般、收入平平、积蓄微薄……
没啥本事,给不起对方想要的。
哪怕童瑶不介意,对方家里呢?而且他自己过不了心里的坎。
他配不上。
太配不上了!
他相中了她的知性温柔,感激她的双向理解,可他犹豫不敢表达心意,毕竟之前见面时,对方就直说了双方可能不太合适。
聊聊天可以,更近一步就算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言外之意,家庭条件一般的人恐怕负担不起她娘家的无底洞,结婚彩礼很高,以后还不能不管不顾。
对方不可能抛弃重病卧床的父亲、收入微薄的母亲、上高中的弟弟……
她必须得为一家人的生计考虑。
如果只为了自己,对方也不会一直单身迟迟不结婚了。
当然人家头婚要的彩礼高也可以理解。
而他的情况一般,压力太大了。
不能全指望外甥王可。
王晓伟看着熟睡的女儿沉思许久,然后关上灯、关上门,迈步离开孩子卧室。
回到自己房间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聊天记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温热慢慢褪去,只剩下深沉的无力和纠结。
外甥是非常有钱,但好说不好听啊!
他有心想问问童瑶彩要多少彩礼,高也好歹有个数呀!
当时露怯都没有细问。
毕竟人家都说双方不太合适怕拖累他,他也不好意思打肿脸充胖子,后来试着聊天并没有不搭理,反而熟络了不少。
看着发的最新消息,对方一直没有回应。
本想再发条消息,可指尖悬在屏幕上,终究还是没有敲击半个字。
“唉~算了吧,晚上十点估计人家睡了。”
屏幕另一端,神都市下面县城一处老旧小区居民楼的小卧室里,童瑶忙完回来,静静坐在书桌前。
她打开手机,看着王晓伟最新一条消息。
【希望你爸早点康复,这样就不用你那么辛苦了,也能为自己多想想,一家人的重担都压在你一个女人身上,这么多年下来太不容易了,需要帮忙就说话。】
【大忙可能帮不了,帮一些小忙还是没问题的,我没啥本事,但我外甥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