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两人简单两句寒暄过后。
王文迪不再闲扯,开口说出来电的目的。
“可哥,我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个事,咱村的大凯五一假期结婚,家里都传开了,他前两天也跟我发消息说了一声。”
“我问问你,五一回不回老家凑热闹?”
听到“大凯”这个名字,王可心中了然,并无半分意外。
这件事,父亲王建胜前几日在电话里就已经跟他提过一嘴,到时候会回村里吃席。
他轻声应声,语气坦然平静。
“这事我知道,我爸前阵子跟我说过。”
王文迪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疑惑道:“这怎么回事,钱凯这小子没主动给你打个电话或者发消息说他五一结婚吗?”
不说专门发个请柬,起码得联系一下啊!
他的问话,道出了最直观的微妙尴尬。
王可眸光清淡,心底通透澄澈,早已看透其中缘由,语气平静无波,坦然开口解释。
“小时候确实都是同村玩伴,天天扎堆玩耍,但也就是普通熟人交情,算不上交心,这几年除了春节见一次面基本上不联系。”
这跟王文迪的情谊,完全比不了。
接着语气淡然,精准点破两人如今疏离的根源,没有怨怼、没有唏嘘。
“他没联系我,我心里也清楚原因。”
“无非是这几年我的境遇变化太大,差距越拉越开……”
“钱凯性格本就内敛腼腆,心思敏感,大概率是觉得我现在身份悬殊、日理万机,怕打扰我,也觉得跟我递请柬尴尬,索性就干脆不联系了。”
这番话通透直白,一语道破成年人最现实的境遇落差。
年少无贫富、无高低、无贵贱,一群村里孩子不分彼此、肆意嬉闹。
可岁月流转、境遇变迁。
有人留守故土、安稳度日,有人远赴他乡、登顶山海。
随着彼此阶层拉开、格局迥异、生活轨迹彻底割裂,昔日寻常玩伴慢慢疏离,终究会生出无形隔阂。
王文迪在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心底五味杂陈,却也无比理解,轻声感慨。
“也是,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他跟王可的关系比较紧密,也靠着前些年抱这个大腿有了今天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