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世子啊，这有点儿不太好吧？我怎么能给你拿衣服呢？我叫点墨进来。”
透过层层叠叠的水雾，男子的声音有些抵哑。
“我们是夫妻，只是递一件衣服，有什么别扭的。”
不知为何，段瑶觉得宗离今天的声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不由得抬手揉了揉耳垂。
“可是……”
屏风那一边的男子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以前到不知道瑶瑶你是这么一个尴尬腼腆的性格。”
男子的话语声中含着打字，却瞬间让段瑶流露出来了不满。
“我才不尴尬，腼腆呢！我一向落落大方！”
段瑶梗着脖子，挺直脊背，仿佛这样就能够给自己增添无尽的勇气。
“哦？”
明明是一句正常至极的反问，可段瑶就是觉得宗离这样的语气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我这就给你拿。”段瑶冷哼一声。
“好，我等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段瑶觉得宗离这几个字里面分明就含着无穷无尽的笑意。
只是段瑶一向最吃激将法这东西，所以哪怕明知道宗离可能有诈，段瑶依旧还是梗着脖子去了。
她拿起洁白的寝衣顿时僵在了原地。
仰起头看着根本不可能任由自己手臂穿过去的屏风，段瑶倒吸了一口凉气。
屏风那边的宗离看着屏风后面隐隐绰绰身形的女子，嘴角有些压不住地上扬。
声音却平稳至极，“怎么不把衣服拿过来？”
段瑶这才结结巴巴道：“我怎么拿过来呀，我手臂穿不过这屏风啊。”
段瑶眼珠子转了转，“那要不我直接把这衣服扔过去？”
“你扔过去就直接扔到浴桶里面了，干净的衣服岂不是被直接打湿了？”
或许是因为水汽沾染的缘故，宗离的眼中竟然露出了几分温柔。
只是这样的宗离并没有一个人能看见。
“你闭着眼睛，把衣服拿过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