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首领虽性情粗莽、思虑粗浅,不懂迂回筹谋、不善战术布局,可此番直言,却句句在理、切中要害。
他此前太过执着于中原正统的精妙战策、新式战法,一心想要以巧取胜、以技立威,妄图用先进的战术科技碾压边陲诸国,反倒本末倒置、束手束脚,接连错失战机,落得连连败绩,一无所获。
他复盘整场战局,心中豁然通透。此番己方精心谋划,巧用计谋调动城内守军主力,已然占据了先机。而整场对战之中,联军最大、最无可撼动的优势,便是兵力体量,己方士兵数量数倍于守城敌军,悬殊的兵力差距,便是最硬核的胜算。
他此前费尽心思、花样百出布设战术、谋划战局,执着于新式器械与精妙谋略,反而舍本逐末、自缚手脚。时至今日他才彻底醒悟,与其拘泥于繁复战策、纠结于新式战法的优劣,不如摒弃所有花哨布局,直面自身最大优势,以最直白、最迅猛的方式,正面强攻、全力破城。
自己居然没有将自己的优势,利用。反而和对方死磕策略,本来该扬长避短,结果自己反倒是扬短避长。自己前期策略也许被开始的试探战,搅乱了心神,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血色烽烟笼罩着城外旷野,凛冽的秋风卷着尘土掠过战场,带着尚未散尽的血腥味。火器营指挥官立在高坡之上,身披厚重铠甲,目光冷冽地望向远方的城池,心底盘算着这场攻城之战的得失。在他冰冷的权衡里,只要倒下的不是自己一手操练、耗费无数钱粮打造的火器营精锐,哪怕正面攻城的联军士卒尽数战死,于他、于火器营而言,都算不上无法承受的损失。
但他心中清楚,如今火器营尚且需要依附联军势力立足,绝不能任由联军损耗过重。一旦联军伤亡规模超出阈值,不仅三军士气会彻底崩塌,这支由诸多小国拼凑而成的联军,大概率会人心涣散、分崩离析,此前所有的战前部署都将付诸东流。
所幸这支联军的构成极为特殊,参战国数量繁多,兵力分摊之下,容错空间极大。即便此战折损数万士卒,平均到每一个小国头上,不过区区数千人。对于这些底蕴薄弱、常年征战的小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