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听三妃之言,三妃道:“看王爷势头,多凶少吉,我们不该揽这件湿布衫,一夜吓到天亮,反便宜这妖精自在睡觉!倘有三长两短,须不是他火上添油了,不如交给他一人看守伏侍,他快活透头,也该吃些苦辣!王爷好了,也只扯得个直。若是不好,便抽筋剥皮,替他出气,却脱了我们血海般的干系!”各妃嫔并没真心为主之人,又俱吓怕,便都说三妃的话是。正妃便把七妃叫来,受托一番,一哄的都散去了。七妃又气又急,含泪上床,抱着景王,呆想一会。景王忽又见神见鬼,喊叫求告。七妃忙跪下地,滴泪哀求道:“二爷、五爷及各位娘娘,奴从没敢欺心,背地里眼泪不知流掉多少。老娘娘奴没赶上,四时八节祭祀上坟,奴也没敢怠慢。可怜见,放松一条,待爷斋醮作飨,多做好事,超荐着早升天界!”说罢,磕头如捣,把头上油皮都擦破了一层。只见景王自言自语道:“看未容妇面上,咱们且去。”又道:“咱们交给那胡子罢。”自此,景王便不说邪话,光叫疼痛。七妃便替他各处抚摩,用参末八宝散敷掺伤处。叫宫人煎下参汤,一口一口的哺送。到得夜里,竟有转头,身子也得翻动,疼痛也便轻可,也进些粥饮,也不再见鬼神,却只是糊糊涂涂的,不能说话。各妃俱不进房,只着人来探问病势。七妃负气,要等景王全愈了,折各妃的嘴,只回说:“尚未转头。”
来人见景王糊涂,便照着话去回说。各妃便不来兜管,自去背地里,偷干那不明不白的事儿。
到二十这日黄昏时候,景王忽要穿衣登厕,七妃又怕又喜,替他穿好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