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神猿命干珠夫妇,拜认素臣为恩父,即陪素臣早膳。
饭毕,亲自出来,送至大门,叮嘱:“此去尚未能如相公尊意。辟暑神珠,真宝物也!切记,切记!”素臣唯唯。亦嘱干珠预积柴炭好醋,神猿连声应诺。玉儿哭别,谆嘱后期。素臣将聘金赠与玉儿,引五、干珠送至后山,再拜别去。素臣回至开家,即行告辞。开星苦留,欲尽敬意。素臣道:“今日乃神猿代择行期,必非无故。饭已饱餐,只此就行了。”开星知不能留,牵马送出,说道:“大人前回所带封亲家的书札,札中欲把他次女配与虎儿,恳求大人为媒。大人回去,伏祈即为撮合!”素臣暗忖:怪是临行,令其女叩见云北。
因一口应允。亦嘱咐预积柴炭好醋。开星沉吟道:“谨遵大人之命!”
素臣上马,把担挂放马背,不到下午,已至弥峒外。则下马来,见一人飞奔至前,跪地磕头。素臣看时,却是金砚,忙问其进峒之故。金砚道:“小的是去岁别爷,到了东阿,蒙奚、叶二位,因爷面上,把小的也派在弟兄数内。六月内,到济宁,跟着粮船,把靳家银子都偷完了。山庄打听着广西元抚台及镇守太监冒神功,都是勒直乾儿,每年有数万金进献,因山东、河南被劫,竟送浙江。便拨人到永州府零陵县地方,结连苗、摇,专截这宗财帛。碧莲姐妹因想哥子,就和元哥,宦哥讨了这差,去岁今春,也得了一二万金。到了八月初头,碧莲、翠莲来见他哥子,知道爷进峒去,惟恐有甚意外,碧莲回去,换了宦哥来,夫妻两个,扮着打花鼓的,进峒接应。元哥不放心,又打发小的,随后探听。探到这峒,才知道被主唤进宫去。小的进宫探了几次,只见宦哥,不见翠莲。要救宦哥,说宫外巡逻严密,峒城高固,料逃不脱,怕反伤了翠莲的命,叫小的来寻爷设法。今日恰好遇着,想是他夫妻二人命该有救,只求爷的主意了!”素臣沉吟一会道:“我须进峒相机行事,此时也没甚主意。你把这马带回神狴峒,交给大户封斗,说我现在弥峒,不日就回。你交马之后,再来寻我。”金砚领命自去。素臣竟入峒中,走到十字路口,恰好遇着岑,曲盖龙旌,金麾玉节,居然王者,但乘马而不坐辇耳。
素臣闪在人家檐下,定睛细看。果然满脸横肉,一颈逆毛,是个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