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臣问其此行凶吉,峒母道:逢沙则凶,遇石则吉。石马千里,沙射千日。神猿神虎,子孙惟亿。劈破天荒,纯阳之力!素臣醒来,详解不出。暗忖:纯阳又是世人所谓吕祖,我不信仙,何云纯阳之力?通八句看来,大约吉凶俱见,终得成功之意。天明起身,陈渊伺候梳洗,说道:“小的女人,夜间又托梦与小的,叫送文爷至弥猴峒,不知文爷一日可走许多路?”素臣道:“可走一二百里。”陈渊道:“这便恰好都有住处。此去过了断木峒,便是沉铁峒,共有一百六十里,小的有个熟人。再过去一百五十里,便是弥猴峒,小的也有个熟人,可以借宿。再过去就是辟邪峒、大鹏峒、孔雀峒。妻子说,辟邪峒文爷自有住处,孔雀峒有石兄来接,都不消小人跟随了。”素臣暗忖:辟邪峒有封斗之书。孔雀峒有甚石兄?又与梦中遇石则吉之言相合。这峒母怎灵显如此?因复到殿上,作揖致谢,嘱其暗中保护,成功后,当奏请封号,以酬神力。陈渊把庙门锁上,将钥匙交付庙邻,嘱其照管。替素臣挑着行李,一路闲讲,又知道张顺一家,俱送与素臣为仆。大喜道:“小的与张兄弟最相好,他的武艺比小的高,将来倘得回乡,必到文爷府上会他也。”
是晚,宿在沉铁峒内大户家中,那大户雇过陈渊做工,故此认得,次日,宿在弥猴峒中一个石匠家里,那石匠,是与陈渊同在沉铁峒大户家工作的。素臣暗忖:弥猴峒与神猿二字关合。逢石则吉,莫非应此石匠身上?因有意去兜搭,却蠢莽非常,问他言语,也不会对答,说不入头,只得罢了。
次日,陈渊辞去。素臣日午至辟邪峒,竟向开家而来,投进书去,开星出迎,自己替素臣担着行李,直进一密室中,殷勤叩拜道:“草民何幸,得瞻天人丰采!”素臣看那开星,面貌白皙,眉目秀润,竟不似峒中人物。茶罢,亦如封斗,令妻妾子媳俱出叩见,大排筵宴,款待素臣。终席,只殷勤劝酒,不论时事。席散后,复至密室中,方请问素臣欲至赤身峒之意。素臣把在葵花峒答锁住萨氏之言,述了一遍。开星击节赞叹道:“此大英雄之见识作用也,即此一着,已足夺毒蟒之魄矣!大人自进峒以来,必已察看险要,网罗羽翼,收拾人心,以为起义章本?”素臣道:“开兄所言,洞中兵机。但弟此来,原非于峒中起事,不过欲得一要领,以为他日剿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