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了两三日,才有人去寻,又说是正值匡生出游未遇。日间常有闲人窥探,深更时闻男人笑语,石氏昼夜提防,非常焦急。等了两日,一发说是往灵隐、天竺一带去了。直至十日以后,通微方才领了一个人进来,生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华丽衣服,向石氏深深一揖,定睛细看。石氏胀红了脸,回了一礼,问通微道:“这就是在船上出银捞救奴家的吴江匡相公吗?”通微道:“怎么不是?贫道承他厚赐,还感谢不尽哩。”那人道:“小生本性挥金如土,这些小事何足挂齿?”石氏慌忙拜谢。那人回礼,起来盘问道:“据这女师父说,小娘子与文敝友是亲戚,小生因未与小娘子谋面,却未能轻信,请问敝友叫甚名字,多少年纪,住在吴江什么地方,与小娘子是何亲戚,什么称呼?说得对针,小娘子或有缓急,都在小生身上!”石氏道:“文相公的名字一时忘记,住在吴江城里也不知是甚地名,今年二十四岁,奴家的姑娘许他为妾,所以说是亲戚。”那人沉吟着,自言自语道:“如此说来,是我好友文素臣之亲了,只是他的名字、住处,怎都不知道。素臣兄是几时在江西讨妾,这小娘子也不像江西声口。”因问石氏道:“且请问小娘子,我敝友家中还有何人,他如今现在何处,所娶之妾实系何名、何姓,住居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