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来,公子看着大奶奶梳头洗脸,同着吃茶点粥饭,抱抱贵哥儿,拿些果品斗着他顽耍,生些炭火在炉子里,把绢儿细细的摩擦,烧些沉香黄熟,磕些榛松瓜子,和大奶奶随意而食,不知不觉的哄过了一日。到晚来大奶奶把公子抵死的送至春红房里,这一夜更是利害。明日又在大奶奶床上宿了一夜。次日晚来,大奶奶主张公子到大姨房中去,第五日又送去三姨房里。大姨、三姨感激大奶奶的鸿恩,把公子尽力管束,非同小可。直至第六日,公于更忍不得,赶早起来,敲开凤姨房门,揭起帐来,只见凤姨蛾眉不展,莲脸疑愁,一个头儿侧在绣枕之旁,满眼珠泪,口中叹气。公子慌忙睡下,抱向怀中,百般摩抚,说道:“都是我累了你,你休怨我。”凤姨叹着冷气道:“奴也只是疼着大爷没个知心着意的人,那知深犯了大奶奶之忌,结下海样冤仇,他独空下奴,把你做情往各房分送,还日日叫应着奴的名儿,百般咒骂,除非一索子吊死了,才解得这个结儿。”说罢眼泪如雨,呜咽不已。
公子本要商议璇姑之事,见他如此悲伤,难于启齿,因一面将软语温存,一面去跷他粉腿。凤姨推住道:“丫头进来看见。”公子便道:“和你到后房去。”将凤姨抱至后房,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