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采未绝,台东边早飞上一个女子,手捻一锭大银,铛的一声响,望天平里掷去,把衣裙一卸,就去与那女子放对。又李急看,就是那丰城江中唱歌走索的女子,仍是绿抹胸、绿裤、绿带、绿裹脚、绿鞋。擂台上左边坐的一个女子,慌脱去衣裙,露出鹅黄绉纱抹胸,一条浅紫纱裤,元色绸带扎管,白绫裹脚,穿一双大青素缎鹤顶衔珠鞋。那掌柜的人平着银子,取出两大片银来,喝道:“快立文契!”这穿绿女子那里依他,说道:“打死便撩,谁要偿命?立什么文契!”那道士哈哈大笑道:“来得正好!今日才遇着有缘人了。”那台上左边坐的女子便来接手替那场上女子收科,这穿绿女子也就入步重新放对。两个女子都使着含鸡步儿,紧走起来,一往一来,走有一二十回合。又李看那台上女子只办着招架,渐渐的招架不迭。只见右边坐的女子仍把衣裙脱卸,忽地走入场来,三个女子丁字儿站着厮打。台下众人俱不忿起来,只碍官府镇住,不敢哄闹,却嘈嘈杂杂的议论。又李心头火起,正待发喊,只见台下早飞起一个赤着上身的女子,撞入场中,捉对儿敌住,浑身红抹胸,红裤,红裹脚,红带,红鞋,正是那丰城江中一同唱歌走索的女子。四个女子打到热闹,在台上左穿右插,仰后迎前,骨节珊珊,星眸炯炯,金莲簇簇,玉臂纷纷,四朵桃花娇面,四条白雪身躯,间红黄紫绿四色裤儿,闪闪烁烁,参参差差,如黄鹂织柳,粉蝶拍花,燕子穿帘,蜻蜒戏。把看的人,眼光霍霍都耀花了,那里还顾得场规,不住声连珠炮也似的喝采。那州同睁大了眼,落开了口,急切再合不拢来。又李看那台上两个女子的脸红颈胀。气乏神亏:看那两个唱歌女子,正是眼明手快,气旺神完。只见那道士闭着眼睛,牵着嘴唇,像是念些什么。看那唱歌的女子登时变起脸来。正是:
四泓秋水无神,两朵芙蓉失色。
又李知是道土的邪术,想着预备的袖弩,暗道:“可惜被素娥浆洗衣服掉在丰城,不然正好暗中助他一弩,除这妖道,救这唱歌女人的性命。”再细看那唱歌女子,脚步已是散乱,口里发起喘来。又李见事危急,将身子蹲下去,把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