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那粪门就如黄河口决一般,一股黄泥也似的水,直冒出来,冲了素娥一手,连一支衣袖,都黏黏连连的湿了一半,慌得缩手不迭,说道:“这怎好呢?”偏是又李腹中响不绝声,那粪色犹如清水般的,一阵一阵,只顾淌将出来。又李面皮雪白,喘气不宁。素娥心里慌张,手足无措。鸾吹走进忽见,眼睛都吓定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素娥扯衣服揩手,跑进房去,拿出许多破衣破絮。鸾吹哭道:“我就说不好,真个弄出来了!你这样也不济事,还是拿被褥来换才好。”素娥道:“文相公是乏极的人,如何换得?胡乱揩拭揩拭,只顾垫上去便了。偏生这雨还不肯歇,怎么弄得清洁哩?”素娥方垫得好,又泻了一阵,直泻到晚来,方才稀少,又李已是发晕。鸾吹只管啼哭。素娥手忙脚乱。弄到泻住了,驾吹才收住哭声道:“从前之事,不必说了。只是如今怎样医治才好?”素娥道:“连日吃的都是这药,并没见泻,怎今日忽然大泻起来?”鸾吹道:“敢是夜间扑了风,受了寒了?”素娥道:“夜里风是扑了些,也不到这等利害!如今没法,只得再把那方加减,吃一剂下去看。”鸾吹拿出三钱上号人参,素娥撮药煎好,灌将下去。不多一会,又李又说不受用,早听见腹中作响,果然又泻起来,泻到三更多天,方才稍住,又李已晕过数次。鸾吹问急救之法,素娥道:“这药都是暖胃补虚,升提分利,专止泻泄的药。如今下去就泻,有甚药去治他呢?”鸾吹捶着胸脯,痛哭道:“总是我害了哥哥了!”素娥道:“不是哭的事,文相公虚乏已极,恐防要脱。且把上好人参,多煎些吃下去,扯他一把。”鸾吹道:“他吃下许多,就泻出许多,倒不如干吃罢。”素娥道:“这也是个道理。”鸾吹进房取参,喝着厨婢们进去,拿出顶号大参,素娥细细嚼哺。直哺到一更大,又李面色方转,口鼻之气亦渐温和,开眼看着鸾吹手执烛台,站立床前,素娥伏在头边,嚼参哺送,两人兀是眼红胞肿,泪挂如珠,万分不安。问知时已四鼓,几遍催促两人安息,鸾吹只得进内,再三叮嘱素娥,小心伏侍。素娥关门,收拾上床,仍嚼参哺,不令又李自嚼,恐干嚼动火。于是又嚼哺了一二钱,又李止住,拥被而睡。
次早,东方一白,鸾吹即来叩门,素娥开进,说知现在去睡,鸾吹喜极。候又李醒来,大家商议用药。素娥道:“相公是精于医理第(5/9)页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