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燕一看两儿子的眉眼官司就知道怎么回事,她翻个白眼,赶在七点以前,把张珏送到小区门口,张俊宝早就开着车过来接人了。
这位省队教练的座驾是一辆朴实无华的二手金杯牌面包车,没别的优点,就是便宜还能装。
然后等到了地方,张珏才发现自己好像上当了——冰童们的年纪都不超过十岁,他是其中年纪最大的。
张俊宝揉着他的头爽朗一笑:“没事,你现在个子矮,冒充一下小孩也没问题。”
这话实在扎心,张珏瞅着这个一米七出头的娃娃脸,哼唧:“你等着,我长大以后肯定一米八!”
张俊宝完全没把张珏的话当真,十二岁还只有一米五出头的人,就算以后发育了开始冲个子,还能真让张珏一口气冲上去近30公分的个头不成?
这样的人不是没有,但张珏的妈妈只有一米五五,基因摆在这里,张俊宝觉得大外甥的上限也就那样吧。
他嘴上说着好话哄大外甥,张珏翻着白眼换好衣服——一身红彤彤的小马褂,戴着小瓜皮帽,听工作人员和冰童们说注意事项。
“小朋友们记得,在选手比完赛以后呢,就把观众抛到冰上的花束什么的捡回来就好,放心,不会多的,如果没有就不用上冰了,现在咱们排练颁奖时候的流程,你们要和端奖牌的姐姐一起上冰,对观众和镜头笑一笑……”
“要遵守纪律,不要说悄悄话,不能打架,也不要哭鼻子哦。”
周围的小孩都乖巧的说“知道了”,张珏揣着手跟着上冰,发现另一个伤人的事实。
他居然不是这群冰童里最高的。
老周是个端着泡枸杞的保温杯的秃头中年,表情严肃,他叫几个膀大腰圆的男生去帮忙搬书,接着是发书、讲班规、训了20分钟的话让学生们醒醒神,话题主旨无非是“好好学习,莫要辜负好时光”。
张珏依然没啥精神,原因无他——电量在昨天训练的时候耗光了。
他读的是省重点初中,爹妈支持他滑冰是一回事,却绝对不会让他转到体校来,所以张珏只能清早起床,坐老舅的车到学校训练,这么做最大的代价就是张珏需要经常看到凌晨五点的h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