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低低清了清嗓子,调整了气息,原本低沉磁性的声线微微柔化,刻意收窄喉间共鸣,婉转细腻的戏腔韵味缓缓流淌而出。
明明是男声反串,却丝毫不显粗哑,温润绵长,比许多专业花旦多了一层沉淀下来的故事感。
他环着姚雨桐的手臂轻轻收拢,垂眸望着怀里满眼期待的小姑娘,轻声开唱: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柔和的嗓音裹着淡淡的戏腔婉转,一字一句落在姚雨桐耳中,好听到感觉耳朵都快怀孕了。
她瞬间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安安静静窝在林浪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一双杏眼亮晶晶地凝着他,眼底满是惊艳与崇拜。
她本就是学越剧的科班花旦,对戏腔的气息、转音、韵脚再熟悉不过。
可林浪反串出来的调子恰到好处,不刻意捏嗓故作娇柔,分寸拿捏得完美,悲凉厚重的家国意境藏在婉转唱腔里,听得她心头阵阵发酸。
林浪歌声未歇,尾音轻轻一转,凄清婉转的调子再度响起: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唱到这段戏腔副歌部分,他声线微微上扬,绵长拖腔层层递进,悲怆又有风骨,把乱世伶人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姚雨桐听得入了迷,指尖在林浪的腹肌上轻点着节奏,满眼都是小迷妹般的仰慕。
林浪轻缓了口气,继续往下吟唱后半段: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末尾几句昆曲念白式的调子轻缓落下,一段清唱缓缓收尾,余韵萦绕在安静的卧室里,久久不散。
唱完最后一字,林浪收敛了气息,低头看向怀里听得入迷的的姚雨桐,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怎么样,有没有跑调,别笑话我。”
姚雨桐这才猛地回过神,眼眶微微发热,拍着小手鼓掌,声音又软又激动:
“怎么会笑话!老公你反串唱得太棒了啦!我好喜欢这首戏腔歌曲呀!”
“爱妃你喜欢就好!戏楼火烧鬼子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