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幺和尚带着两个拿枪的丘八出发了。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幺和尚和两个当兵的分道扬镳了,回了老庙,羊七此时已回了曾祖父家里,两个当兵的找到正在家吃晚饭的羊七,汇报了今天的化缘工作,说才收了不到五十个大洋,羊七怒了:“按你们这速度化缘,要猴年马月才能收齐两千大洋?”
当兵的解释是幺和尚不让他们去威胁商家,他们只能跟着,如果没有他们跟着幺和尚,估计十块大洋都收不到,所捐赠的商家也不是按十块的标准,有的才给五角钱,最多的才给了三块钱。
“娘希匹,不要听他的,今天没收齐数的,明天让商家统统给我补齐,不给足数的直接搬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没耐心跟这帮奸商耗了”
这骂人的“娘希匹”并不是湖北人的骂法,也不是羊七看了电视和电影学会的伟人的骂法,当年还没电视,极少的电影上也没有伟人的国骂。
这自古以来,公职人员都喜欢模仿伟人的衣着打扮,如中山装,唐装,包括现在的行政夹克衫,伟人喜好什么,这些公职人就喜欢模仿什么,骂人也不例外。
在旁的曾祖父放下碗筷:“羊七,谁是奸商?你这是在骂我吗?”
羊七讨好的对曾祖父嬉笑着:“我怎么敢骂大哥呢?您怎么可能是奸商呢?我们家的买卖一直老少无欺,这镇上的人谁不知道”
曾祖父长叹一声:“修寺庙捐款的事情要别人自愿,不要强征暴敛,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是做生意的人,不要树敌太多,否则有天你走后,别人会祸害我们家的”
曾祖父可能还不知道羊七的小九九,这次羊七并没有听曾祖父的。
收到第三天的时候,有个一瘸一拐的女人牵着辆驴车,驴车上躺着个哼哼唧唧的男人,后面跟着流着鼻涕的两个娃,来到曾祖父的商号外,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老掌柜啊,我们真的拿不出十个大洋啊,我们没有铺子啊,我们只是个摆摊的啊,我只有七个大洋,可他们不依不饶,还把我们东西砸了,把我和我男人也打了,我们知道您是羊团长的大哥,您一定要帮我们求求他放过我们啊,否则我们这一大家子没有活路了啊”
两个小孩看到她娘哭,也跟着跪下来嚎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