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赶到的曾祖母俯下身握着羊七那只晃荡的空衣袖,眼泪稀里哗啦的大颗颗往下流:“老七,我们回家吧”
大家一行就这样黙不作声的回到了家里,进了大门,曾祖父把尾随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关在了门外。对着羊七陡喝一声:“在你军营是照顾你面子,你大嫂拉你起来我没拦着,现在回家了也没外人了,跪下”,羊七扑通下又跪下了。
曾祖母赶紧上前相劝:“他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现在又做官了,刚在外面也跪过,还是给他留点情面吧?要不还是算了吧?”
曾祖父怒斥道:“他三十出头比我大吗?他是我的长官吗?”
“羊七,你回来镇上两三天了不回家,分明是没拿我当你大哥,算了,我不跟你计较,现在你是官我是民,我人微言轻,我只问你一句话,父亲不在了,你的婚事我是否能做主?你说能,就要全凭我做主,你说不能,我们就一起去找棒爷做主,如果不把你从族谱上除名,就是我被族谱除名,我自愿被逐出羊氏家族”
“大哥,大嫂,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但你们且听我解释啊,我有我的难处啊”羊七咬咬牙:“实话告诉你们吧,反正你们迟早要知道的,我去年就娶了一个汉口的小学老师为妻,怕家里人反对就没敢告诉你们,现在孩子都有了,要杀要剐全凭大哥发落”
曾祖父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手舞足蹈:“反了!反了!这么大的事情敢擅自做主,你家里的大人是不是死绝了?”一把上前拉住跪在地上羊七:“走,走,找棒爷评理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羊七耍赖坐在地上不走,任凭曾祖父怎么拉扯。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开门,是我,棒爷”
进门来的棒爷颤颤巍巍的上前踢了还坐在地上的羊七:“小兔崽子,这么大的人了还赖在地上,和小时候没两样,你这象做官的人吗?”
羊七一骨碌爬了起来,殷勤的从口袋里掏出烟卷,棒爷摇手挡住了羊七递过来的烟卷:“你这洋烟我抽不惯,我还是抽我的烟叶”说罢,从烟袋里揉出一撮碎烟叶填在了烟斗里点上。
棒爷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幺姑今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