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军压根不搭话,只是低着头默默走着。
这一波实在是太过丢人。
他都已经能想象出。
今儿集市过了以后,周围的大队里面,他们清河沟保准成了笑话。
平时看着肖卫国干部也是个稳重人,可今儿集市上不管是榨油这件事,还是买病牲口这回事,处处透着莽撞。
等这两件事都搞砸,他一定要让老支书收回自己的话。
让肖干部往后安安稳稳的下地出力得了。
看那体格子,应该能有点力气,回头让他往扁担队发展发展。
回到集市口,等的百无聊赖的李宝泉嘴里叼着根枯草,瞅见他们后面跟着的四个病牲口。
猛地跳下驴车,手指指着说不出话来。
昨儿的会上,没听说今天有买大牲口的计划啊。
这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凑到一起,四个知青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说完后。
清河沟众人全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坐在驴车上一言不发。
时不时看肖卫国几眼,眼神里都是怀疑和埋怨的感觉。
李志军手里捧着旱烟杆,瞅着公社社部办公那片窑洞的地方,有些担心的说道:“这黑娃咋还不见回来,按道理说他本该是头一个往回跑的才对么!”
指了指李宝泉道:“怂娃,你去瞅瞅,看到底咋个回事。”
“好嘞四大,额这就过去瞅瞅。”
李宝泉歇了半天,早就想进集市逛逛咧。
不过他没忘了正事,先一溜烟的朝着社部跑去。
李宝泉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只见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来到清河沟众人面前,双手按着膝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四大,赵副大队长,不,不好了。”
“碎娃你慢点说,不着急。”李志军一骨碌的下了驴车,紧张问道。
“黑娃哥没打出来水,今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去到地方你推我,我推他的,让黑娃哥跑了一个多小时。”
“到头来说上一句,不能平白的让下面大队打公社水回去,需要上会研究研究。”
“黑娃哥正在那里跟他们闹着呢。”
“甚?”
李志军瞪大了眼睛,整个人被气的鼻孔似乎扩大了两倍。
“这么些年都是这么干的,咋就今年特殊嘞。”
说完,背着手就往公社方向疾步走去。
赵有常也怒气冲冲的和李志军并肩。
肖卫国此时心中若有所思。
伸手道:“李队长,带我一个吧。”
李志军没说话,只是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