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寂离刚吞噬了界灵,一边忍受着经脉中磅礴灵气翻腾乱撞的痛苦,一边提振精神,准备应对即将降下的雷劫。
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强大、也最脆弱的时刻。
他警惕地望向蛟,认出这就是那个从他手上夺走了年荼的家伙,双眸顿时迸出愤怒的熊熊烈火。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似乎一触即燃。
对面之人分明已摆出了要以命相搏、你死我活的姿态,蛟却仍然噙着笑意,好整以暇站在原地。
他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珠,注入魔气,立刻有生动的留影浮现于半空——
晴空澄澈,暖阳柔柔。
年荼只着一身薄衫,赤脚踩着松软的草地,眉眼弯弯,仿佛没有半点烦忧,自在又快活。
“年年……”
谢寂离怔然,不由自主地喃喃,浑身气势骤然泄开。
蛟不喜欢他这般痴痴盯着年荼的模样,只吝啬地给他看了一眼,很快就把留影珠收回,“年年托我来找你。”
“所以,少把力气花在和我作对上,你现在该渡劫了。”
“放心”,面对谢寂离充满怀疑的目光,他讥诮地嗤了声,“有什么事情,都等你渡劫结束了再说。”
让他像替年年扛雷劫一样替情敌渡劫,那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但他也不至于无耻没品到趁情敌渡劫出手除掉对方。
在谢寂离闭目入定后,蛟抬手在四周设了个结界,防止有不长眼的东西闯过来,惊扰了正在渡劫的人。
“专心。”
“凝神。”
在谢寂离呼吸不稳时,他又淡淡出言提醒,以魔气在他几处关窍轻击,作为引导。
并非是他对情敌有什么关爱之心,而是已经答应了年年的事,他必须得办好。倘若这小子渡劫失败在他面前死了,他回去无法和年年交代。
静静等待约莫十个时辰,劫云终于散去,再过两炷香的时间,谢寂离的气息平稳下来,愈发内敛、圆融。
他睁开眼,黑眸沉静,乍一看平平无奇,几乎让人忽略他的存在,然而大乘期的修为已经稳固,令他实打实跻身于一流强者的境界。
“多谢”,他开口,对蛟道谢。
“不必谢”,蛟挑眉,“没有我帮你,你一样能渡劫成功。”
只不过可能没这么顺利,结束得不会很快,身上又或许会留些伤,需要时日休养。
放在往日,他倒不介意看看这小子的热闹,但现在,他急于去灵罡宗找那老匹夫的麻烦,没工夫陪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