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燕像是被重锤狠击了一下头顶,满眼眩晕。
他、他知道了?!
不,他应当不知道,但一定是产生了怀疑。
也对,钟离燕苦笑。若他当真是偶然对年荼一见倾心,应该当即出手将她夺进府中,而不是迂回宛转去找年家人出面。
且他方才二话不说就杀了年家人,确实像是急于灭口。
偏偏他又留下了一个觊觎魔尊女人、冒犯魔尊的把柄。魔尊以此为由,将他带回洞府折磨拷打,也是合情合理。
脑海中浮现出传闻中魔尊地牢的千百种酷刑,钟离燕冷汗如瀑。
据说到了魔尊手里,没有撬不开的嘴,与其受刑后暴露秘密,出卖主人,然后被处死,倒不如现在就死,还来得容易些。
说不定主人日后能有机会杀了魔尊,也算为他报仇……
这般想着,他牙一咬、心一横,抬手就要一掌拍上自己心口,忽然浑身被定住,动弹不得。
一只冰凉的手指抵上他的眉心。
钟离燕瞪大了双眼,意识到大事不妙。
“不、你不能……”
没有任何证据,甚至未经审讯,怎么能直接对他动用搜魂术?!
神智溃散的前一刻,他最后听到的是魔尊不轻不重的嗤笑,“不能?”
“你身为一城之主,都能为所欲为夺人所爱,本尊身为魔域之主,又有何不能?”
已经给过坦白从宽的机会,可他不肯抓住,那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蛟抽取阅读着钟离燕的记忆,眸色冰冷。
果然,他没冤枉了这位钟离城主。
“到底怎么回事?”,年荼一直等到蛟收手,才开口发问。
“是个勾结外人的叛徒”,蛟不瞒她,“他听命于谢寂离的仇人,想置谢寂离于死地,于是从你身上下手。”
至于谢寂离的仇人是谁,不需要明说,年荼心中也有人选,“……是灵罡宗宗主?”
蛟颔首,“那老匹夫自觉诸事不顺,推演自己的命数,算出劫星应在谢寂离身上。”
大衍秘境隔绝了谢寂离的一切,灵罡宗宗主寻找不到他的踪迹,只能算出年荼在魔域,就派手下钟离燕前来抓人。
连魔域的探子都能打听到谢寂离和年荼如何琴瑟和鸣,灵罡宗宗主掌管整个宗门,对此更是一清二楚。
任凭谢寂离躲藏到天涯海角,只要有他的道侣做饵,就不怕他不出来。
钟离燕接了命令,然而魔域广大,想找人无异于海底捞针。
他找上年家,原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