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看见那几个字,心里疼得不知道怎么打标点。
是他想回,却怕一开口就哭。
叮。
又一声。
这一次,所有人面前都浮出一面透明的消息屏。
沈狐面前最先亮起。
发信人:龚赞。
不。
不是龚赞本人。
是胡同幻化出的“龚赞幻影”。
消息一条接一条,跟机关枪似的。
“沈狐妹妹,你在吗?”
“你为什么不回我?”
“你是不是讨厌我?”
“你刚才对我说‘算’,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你靠近我半步,是不是代表我转正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你再不回,我心里难受。”
“你忍心吗?”
礼铁祝看得牙根发酸。
这不叫发消息。
这叫精神连环夺命call。
龚赞本人在旁边看傻了。
“我……我平时有这么烦吗?”
众人齐刷刷看他。
连常青都沉默了半秒。
黄三台最狠。
“你想听真话,还是听安慰?”
龚赞眼神一颤。
“安慰。”
黄三台:“那你没有这么烦。”
龚赞松了口气。
黄三台补刀:“你比这更立体。”
龚赞:“……”
商大灰认真点头:“确实。你有时候还能现场表演。”
龚赞捂住心口。
“我感觉我被队友合力秒了。”
沈狐本来想骂。
可她看着那些消息,眼神慢慢冷下去。
不是对龚赞。
是对那种熟悉的压迫感。
叮。
叮。
叮。
消息还在跳。
每一条都像一根细线,缠住她的手腕。
她不回。
那些字就变红。
“你冷血。”
“你吊着我。”
“你享受被喜欢。”
“你明明知道我在等。”
“你不回应,就是伤害。”
沈狐指尖攥紧打魔之鞭。
她脸色发白,却一句话不说。
礼铁祝心里一沉。
这关真缺德。
它不打人。
它让喜欢变成催债。
让等待变成审判。
让沉默变成罪证。
人和人之间最难的,不是说话。
是允许对方有不说话的时候。
可这胡同不允许。
它把所有沉默都翻译成“不爱”。
把所有迟疑都判成“辜负”。
这玩意儿放现实里,简直能把多少关系逼成烂尾楼。
龚赞看着沈狐的脸,忽然慌了。
“沈狐妹妹,你别看。”
他说得很急。
“那不是我。”
“我虽然烦,但我没有这么……这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