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躲。
“我把你当妹妹。”
她顿了顿,眼泪终于落下来。
“也把你当成我不敢再失去的人。”
沈狐怔住。
沈聊声音发抖。
“沈芯没了。”
“井星也没了。”
“我那时候总觉得,只要我再小心一点,再瞒得好一点,再替你挡一挡,也许你就不会出事。”
“我不是不信你。”
“我是不信我自己还能承受失去。”
这句话落下。
商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礼铁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原来很多控制欲,不是从“我比你强”开始的。
是从“我再也受不了失去你”开始的。
怕得太狠,就想抓紧。
抓得太紧,就会勒疼。
人这一辈子,最难承认的不是“我爱你”。
而是“我怕”。
因为怕一说出口,就显得自己很没用。
可不说,怕就会长出牙。
咬别人。
也咬自己。
沈狐眼泪滚下来。
她握着鞭子的手慢慢松开。
“你可以怕。”
她哽咽道。
“可你不能因为怕,就把我关在不知道真相的安全里。”
“七姐,我也会怕。”
“我怕你每次说没事,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怕你有一天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让我以为你只是出门了。”
沈聊脸色一下白了。
这句话太狠。
比刀狠。
刀扎人会流血。
这句话扎的是那些年她所有自以为成熟的沉默。
礼铁祝鼻子发酸。
他忽然想到井星。
井星当年也许最疼的不是沈聊拒绝他。
而是她替他决定了“不该知道”。
人最怕的不是一起受苦。
是你明明在乎我,却连痛苦都不给我分一点。
就像两个人抬柜子。
一个人硬说“不沉”。
另一个人只能站在旁边,看他腰一点点弯下去。
最后柜子砸下来,两个人都疼。
沈聊慢慢走到沈狐面前。
她伸出手。
又停住。
像怕自己没有资格。
沈狐看着她。
没有立刻抱她。
只是说:“以后,别再用没事骗我。”
沈聊哽咽。
“好。”
“疼就说。”
“好。”
“怕也说。”
“好。”
沈狐终于伸手,抱住了她。
沈聊僵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像终于断了线的木偶,慢慢靠进沈狐怀里。
她哭得很安静。
不是嚎啕。
是那种忍了太久的人,连崩溃都怕吵到别人。
黄北北看得眼泪哗哗掉。
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