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北北把镜子一转。
检测:龚赞当前状态。
心虚、耳朵疼、喜欢沈狐、箭术命中率存疑。
备注:虽然常规命中率感人,但非常规命运值爆表,建议归类为不可控奇迹。
龚赞瞬间挺胸。
“听见没?奇迹!”
黄三台:“不可控三个字你是一点不看。”
沈狐扶着沈聊,脸色苍白,却还是忍不住瞥了龚赞一眼。
“别飘。”
龚赞立刻缩回去。
“好嘞。”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笑了一下,眼眶却酸了。
这帮人啊。
真不整齐。
不完美。
不高效。
像一支临时拼的队伍,螺丝型号都不一样,拧哪儿都漏风。
可就是这群漏风的人,一路从死人堆里互相拉着往前走。
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往往不是精密机器。
是破棉袄。
不好看。
还起球。
但真冷的时候,它能救命。
高技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对话,眉心一点点皱紧。
“混乱。”
他低声道。
“你们把混乱当温情。”
“把低效当价值。”
“把偶然当能力。”
商燕燕穿着净化之衣,脸色也白,可眼神比刀还亮。
她拔出定魄神针,针尖对准裂开的权印台。
“你错了。”
“我们不是崇拜混乱。”
“我们只是承认,人本来就不是流水线产品。”
她一步步走向前。
“规矩能救人。”
“流程也能救人。”
“可当规矩只保护制定规矩的人,当流程只让底下人反复证明自己配活着,那它就不是秩序。”
“那叫漂亮的笼子。”
高技冷声道:“没有笼子,猛兽会伤人。”
商燕燕笑了。
“所以你把所有人都当猛兽。”
“结果呢?”
“你自己成了看笼子的人,也成了笼子里最孤独的那只。”
这句话落下。
裂开的权印台里,忽然飘出一粒黄沙。
那黄沙落地,化成一个老人。
老人瘦得不成样子,怀里抱着半个破碗。
他没有骂高技。
只是看着他。
然后轻声问:
“大人,粮车还来吗?”
高技的手猛地一颤。
又一粒黄沙落下。
化成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脸上全是灰,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草根。
她抬头看高技,声音很轻。
“我娘说官府会救我们的。”
“她骗人吗?”
高技后退半步。
黑金台阶发出咔的一声。
礼铁祝看着那小女孩,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