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挣扎。
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像真的觉得,这针该扎。
这病床该躺。
这折磨该受。
沈狐急得眼圈通红。
“七姐,你别听它的!”
沈聊声音很轻。
“小狐。”
“它说得没错。”
沈狐一下僵住。
沈聊看着头顶屏幕。
她像看见了井星。
看见那个被她推开了一辈子的男人。
“如果我多疼一点……”
“是不是就能少欠一点?”
礼铁祝心口猛地一疼。
这句话太像现实里很多人。
做错事以后,不去改,不去补,不去面对被伤害的人。
而是把自己关进痛苦里。
不吃饭。
不睡觉。
不快乐。
像这样就能证明:你看,我也不好受。
可不好受不是赔偿。
眼泪不是转账。
你把自己折磨成一地碎玻璃,受害的人也不会因此自动复活。
礼铁祝冲过去,一剑斩向病床束带。
火星四溅。
束带没断。
反而墙上浮现出一行字。
“阻止赎罪者,视为包庇罪恶。”
无数病人幻影抬头。
他们齐刷刷看向礼铁祝。
“别拦她。”
“她该疼。”
“罪人就该疼。”
“疼够了才配活。”
礼铁祝牙关一咬。
“疼够了才配活?”
“谁规定的?”
“阎王爷开绩效会了?”
医生幻影缓缓转头。
“礼铁祝。”
“你也需要治疗。”
“你没救下井星。”
“你没带回所有人。”
“你一直往前走,是不是因为你不够痛?”
礼铁祝胸口胜欲红痕一烫。
他眼前闪过井星的墓碑。
闪过那壶茶。
闪过吃饭时空出来的碗筷。
一瞬间,他也想跪下。
想说,要不也给他来一针。
来个大剂量。
最好扎到他再也不会在夜里突然醒来。
再也不会梦见朋友叫他。
可下一秒。
他听见井星的声音。
不是幻觉。
是心里那句留下来的话。
莫求必胜,求不失心。
礼铁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发红,却没乱。
“我疼。”
“我天天疼。”
“但我不能拿疼当饭吃。”
“人不能抱着伤口过日子,还怪伤口不给自己发工资。”
黄三台冷哼一声。
“这话像刚从东北精神科挂号回来。”
商大灰小声道:“那我能挂一个冲动科不?”
商燕燕看着病床,声音冷得发沉。
“问题不在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