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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伦岱停住脚,瞥了一眼手中的折子,然后道:“我来给万岁爷送折子,这是太子殿下命人六百里加急,刚刚送到的。”

平时鄂伦岱进乾清宫都是畅通无阻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梁九功给拦了下来,鄂伦岱虽然不耐,可却还是解释了一下。

然后,鄂伦岱就听着梁九功道:“有劳佟大人了,奴才会代佟大人将折子送至御前的。”

这就是万岁爷不得空见他了。

可是从天坛回来之后,万岁爷并没有召见过别人啊。

而且还是万岁爷最挂心的太子的折子,之前万岁爷还特地交代一有消息就迅速来报的,怎得现在又不肯见他了?

鄂伦岱压下心中的疑惑,将手中的折子递了过去。

梁九功接过折子,然后转身往殿内走去,鄂伦岱多看了一眼梁九功的背影,然后转身要走,可脚下却蓦地一顿,鄂伦岱轻轻耸了耸鼻子。

梁九功的身上好像……有股子药味儿。

万岁爷这是……病了?

既是病了,那自然应该召后宫嫔妃或是皇子前来侍疾才是啊,怎么瞧着如今的这阵势……

难不成万岁爷有意隐瞒病情?

可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万岁爷的病不大好?所以才会对外隐瞒?

鄂伦岱脑子不停,步履同样不停,很快退出了乾清宫。

……

梁九功进来的时候,太医院院判丁源正在给万岁爷施针。

万岁爷在天坛祭祀求雨的时候,膝上旧伤突发,万岁爷当时跪在蒲团上真的差点儿没能起来,是咬着牙才站了起来的。

就这样还是一个趔趄,要不是当时礼仪官离得近扶了那一把,万岁爷指不定要当众跌跤,甚至从台阶上滚下来,要真是那样的话……

可就麻烦了。

此时此刻,卧在床上,万岁爷直直地盯着床帏上活灵活现的“二龙抢珠”,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跪在床前给万岁爷施针的丁源,同样是面无表情,可是那一脸的汗珠还是泄露了主人的心绪。

待最后一针终于扎进之后,丁源也没能松一口气儿,默默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汗,然后恭恭敬敬道:“万岁爷,奴才两刻钟后,来为您起针,奴才先去偏殿为您煎药去了。”

半晌,也没有得到万岁爷的应允,丁源自然不敢动,就这么一直毕恭毕敬地跪在床前,大气儿都不敢喘。

直到万岁爷稍稍抬了抬手,丁源才如闻大赦,忙不迭起身,然后匆匆退了下去。

万岁爷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床尾的梁九功身上,确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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