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伸出的手臂,已经脱离了它自己的身体,飞扬而起,回旋著升上半空,又落下,还没有坠地,就彻底的烟消云散。
早在他发起攻击的那一瞬间,季觉的手指就已经挥洒而过,一缕灵质如剑刃,将那一根手臂齐根斩断。
就在这瞬息的交错里,锚的干涉范围随之变化,同灵质的流转一同升腾扩张,贯穿了混乱的时间,穿透了它习以为常的屏障之后,作用在了它的身躯之上,断绝一切加速亦或者迟缓的效果,将那一根残缺的手臂从它的身躯之上彻底剥离。
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就已经贯入了它的胸口!
攥紧那一团收缩不断的残影聚合物。
仅仅只是微微的一捏,就驱散了所有的力量和反抗。
满怀著好奇的目光已经落在它的面孔之上。
审视分析。
「明明已经彻底挫骨扬灰了才对,居然还留有生命?」
季觉端详著眼前从未曾有过的变化,满怀好奇,嘴角勾起兴奋的笑意:「复活?不对————更像是蜕变,原来如此,是像是昆虫一样的「变态发育」么?」
原本那一片恢宏广阔的淤泥,对于眼前的素材而言,仅仅只是类似蛹」的阶段,大量混杂的时间和不同的东西堆积在了一起,以至于膨胀成那一副模样。而外壳一旦被打碎之后,内部的完成孵化的成虫就爬了出来。
只不过,缺失的细节太多,具体的原理目前还无法解析。
不过可以判断,眼前的家伙应该是属于某种孵化不完全的早产儿,因为内部的构造实在是太不稳固了,根本称不上健全。
只要稍稍一用力。
嘭!
仅仅只是些微的灵质冲击,季觉五指之间,那一团无数残影构成的聚合物,溃散如烂泥,迅速蒸发,面前的尸骨野兽一起,剧烈的闪烁起来,发出最后一声尖啸,坍塌,收缩。
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从不曾存在过一般。
唯一留下的,就只有季觉指尖的几颗细小的尘埃。
粗粝的沙尘宛如某种矿物晶体,泛著盐晶一般的光泽,仔细看上去,流光溢彩不断变化,似曾相识。
季觉的眼睛亮起来。
时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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