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小心翼翼地向阿尔法询问他们的来意与身份。
打发走了几个行政官以后,阿尔法并没有打扰这座荒废城市的秩序。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利马索尔的海岸。
阿尔法立于临时搭建的瞭望塔上,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港口的每一处角落。
工事正在加固,泊位被拓宽,几艘补给船正缓缓靠岸,卸下粮草与建材。
秩序,正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重建。
渔民们起初仍远远观望,像受惊的鸥鸟,稍有风吹草动便四散而逃。
但数日过去,这支军队始终恪守界限,不侵扰民居,不强征物资。
甚至在修缮码头时,还主动帮渔民修补了破损的渔网。
渐渐地,试探性的接触开始了。
几个胆大的渔夫趁着黄昏送来新鲜的鱼获,用生涩的通用语嘟囔着“一点心意”。
阿尔法收下鱼,命人回赠盐与布匹。
这一来一往,竟在无声中建立起一种脆弱却真实的信任。
然而,利马索尔的平静,不过是表象。
在城镇东侧一座半塌的石砌仓库顶楼,一道身影隐于残破的窗棂之后,双目如鹰隼般锁定港口。
他身披灰褐色斗篷,面容藏于阴影之中,只余下一双锐利的眼睛。
冷冷记录着每一艘船的停靠位置、每一批物资的堆放地点、每一次巡逻队换岗的间隙。
他是奥斯曼帝国派驻塞浦路斯的密探头目,代号“渡鸦”,隶属于苏丹直属的“金厅密卫”。
渡鸦,他是海盗联盟的间谍,早已打入帝国内部,现在他就要把这支舰队的一切消息告知外界。
“他们不是海盗,也不是寻常佣兵。”渡鸦低声对身旁的传令兵道,声音如砂纸摩擦,“旗帜无徽,但军纪严明,操练有素,登陆三日便已规划出防御工事与补给动线……这是正规军的做派,而且也不像帝国的强盗兵。”
传令兵伏在地上,用炭笔飞速记录:“是否上报伊斯坦布尔?”
“不用,我们只负责监督,其他不用我们管。”渡鸦从怀中取出一卷极薄的羊皮纸,用密语写下简讯。
“‘黑鸦群集利马索尔,非掠夺,似屯驻。港口重建,意图不明。疑为某强权之先遣,建议派遣快船两艘,封锁外海,同时联络联盟海军,秘密合围。’”
渡鸦的密信被卷入铜管,封入防水蜡封,随即由一名渔夫模样的人悄然带出。
混入夜色中的小船,并非驶向东方帝国,而是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