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素看着宗政黎川的眼睛问道,言语中带着些玩味的口吻,太后信佛早已是东临人尽皆知的事,蓝素这么问,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宗政黎川顺着蓝素的话道:“自从先帝走后,太后便开始信佛了,边陲小国每年进贡的贡品中,当属佛像佛经最多,而这些贡品往往会有一半进入太后的寿康宫中,每年八月先帝去世的那一月,太后都会在佛堂闭门不出,静心礼佛一月,对外宣称是为悼念先帝。”
蓝素一听脑海中早已有了思索,眉头间带着些许疑惑,那双巧笑盼兮的眼眸里透露着某种狡黠:“那日我进佛堂后观察了一番,太后的佛堂里一概用品都是最奢侈的,就连旁边的经幔上,都是用金丝玛瑙绣的莲花,香枱上更是纤尘不染,可香炉里的烟灰却是满满当当的,这便很奇怪了,即便宫中宫人勤快,可那些东西都像是崭新的一样,如果太后当真信佛,怎会如此铺张浪费,还有那些他国来的贡品,皆如琳琅般陈列在阁柜上,倘若她当真喜欢那些东西,不应该宝贝着收好吗,怎么放在这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仿佛就像是可以给人看见的一样。”
听蓝素这么一说,宗政黎川陷入了沉思,这些年他的心思一直都在宗政朗骞身上,倒是对太后的事鲜有关注。
“我会派人调查此事的,你放心,你身后还有整个北梁为你撑腰,做什么都不用怕的。”昨日蓝素明明有机会将那兰星儿除掉,再趁机牵出蒋兰辛,但她却手软了,而这手软的原因,宗政黎川只能归结于蓝素不想将事闹大,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蓝素听了这话只是一笑而过,她并非是怕那些人,她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敢和当今天子对峙,可能是被人欺压得太久,以至于内心不能平静地看待那些人了吧,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用过早膳后,宗政黎川带着蓝素来到了兵部尚书的府邸,也就是他姨母的家中,今日的蓝素算得上是盛装了,簇黑弯长的柳叶眉毛,如远山含黛,一双流光顾盼的眼睛,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鹅黄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柔顺锃亮的长发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长发及腰垂,额前耳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