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客?” 猪八戒当即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讥讽,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愤愤,“依俺看,是想把俺老猪和沙师弟留成一锅水煮肉吧!方才那黑水蟒、黑雾阵,可不是待客的礼数!”
鼍龙精被这话怼得脸颊涨红,偷偷瞥了猪八戒一眼,瓮声瓮气地辩解:“明明是你们先打上门来的……” 话音刚落,便对上敖寸心投来的凌厉目光,那后半截话顿时像被掐断般,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蚋,头也下意识垂了下去。
敖寸心复又上前一步,言辞愈发恳切:“圣僧,大圣,此事既因我西海亲眷而起,自该由我西海一力担责。我这就命表兄将所掳往来行人悉数完好送回岸上,再严加约束,往后绝不再在此地作乱,管束河内水族,还黑水河一方安宁。此外,我西海即刻遣巡河夜叉前来,一路护送圣僧师徒安然渡河,略表寸心赔罪之意。不知圣僧与诸位仙长意下如何?”
玄奘见她礼数周全,安排得妥帖得当,又肯真心放人、立誓向善,当即合十颔首,一声佛号温和而落:“阿弥陀佛。公主深明大义,宅心仁厚,若能如此,亦是一桩莫大功德。只是……” 他目光轻扫过一旁兀自耷拉着脑袋、满脸不服气的鼍龙,话锋微顿,暗含顾虑。
敖寸心何等通透,当即会意,转身看向鼍龙,神色一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表兄,还不快去将众人送回岸上,当面向圣僧赔罪立誓?”
鼍龙精在她跟前早已没了半分方才的凶威,活脱脱像个被长辈管教的孩童,蔫蔫地耷拉着脑袋,磨蹭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朝着玄奘的方向笨拙地拱了拱利爪,瓮声瓮气嘟囔道:“知道了…… 人我这就送回去,往后绝不拦着你们过河便是。” 话音落罢,再也不敢多留,脑袋一扎便钻进黑水之中,转眼没了踪影,想来是去水府别院放人了。
敖寸心见状,又转向玄奘师徒敛衽躬身,温言再告几句失陪与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