奘听悟空这话,眉头轻轻蹙起,手中禅杖往地上轻轻一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耐着性子的絮叨:“悟空啊,你这话可就偏颇了。你说妖精个个吃人不吐骨头,可你当年在花果山,不也被世人视作‘妖猴’吗?那会儿若有人不分青红皂白,一棒子要取你性命,你心里会是何滋味?”
他上前两步,目光落在悟空攥着金箍棒的手上,声音放得更柔:“你看这金箍棒,能破山裂石,是件厉害法器,可厉害的不是棒子本身,是用它的人。若只用它来打杀,那和那些作恶的妖精,又有何不同?西行求经,求的是化解苦难的真谛,不是一路打杀的威风。”
悟空撇撇嘴,刚要开口反驳,玄奘却没给他机会,继续絮絮道来:“你被困五行山五百年,尝尽孤独苦楚,该知失去自由、被人误解的滋味有多难受。那些妖精,或许有的本是山中精怪,只因无人指引,才误入歧途;有的或许身负冤屈,才不得已作恶。咱们若能多问一句缘由,多给一次机会,说不定就能渡化一个生灵,积一份功德,这比打死一个妖精,不是更有意义吗?”
他抬手拂了拂悟空僧衣上的褶皱,像是在对待一个执拗的孩童:“再说了,观音菩萨让你随我西行,是让你赎清过往罪孽,修得正果。若依旧一味好杀,即便护我取到真经,又怎能洗去你大闹天宫的戾气?到时候,即便重获自由,心中的枷锁不还在吗?”
“你看这山间的草木,即便被狂风暴雨摧残,只要根还在,总能重新发芽;那些犯错的生灵,只要还有悔改之心,为何不能给他们一个重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