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承安忽然开口,"皇阿玛这次围猎,骑马上坡的时候慢了。"
明珠端着羊奶的手指顿了一下。她转头看着儿子,承安没有看她,依然望着篝火对岸。他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克制,可明珠看见他搁在膝上的那只手在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攥着袍子的布料。
"承安,"明珠伸手覆在他那只手上,掌心贴着他攥紧的指节,"你皇阿玛说了,他答应过的事要做到。你就当陪他做完。"
承安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反扣住明珠的手背,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母子俩就这么坐在篝火边,看对面的父女俩一起检查马具,看火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处又分开。
围场那几日康熙骑马的时间比往年短了。他更多时候是坐在看台上,看着承安带着侍卫演练阵型,看着承欢骑着"小雪球"在草场上跑圈。明珠陪在他旁边,给他端茶递毯子,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不说话,只是看着草场上那两个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的身影。
返程前夜,康熙让人把明珠叫进了他的大帐。
帐里没有旁人,只点了一盏灯。康熙坐在矮榻上,手里捏着一封已经封好火漆的信,见明珠进来,伸手递给她。明珠接过来,看见信封上写着"承安亲启"四个字,字迹端稳遒劲,是康熙的笔。
"这是朕回京之后要交的东西,"康熙靠着引枕,声音比平日低哑了些,"你先替朕收着。"
明珠攥着那封信,信封的纸面在灯下微微泛着光。她低头看了看那四个字,又抬头看了看康熙。帐外的风把皮帘吹得啪啪响,远处的篝火光影在帐壁上晃动着。
"皇上写完了?"明珠问。
康熙看着她,灯影里那张脸显出几分倦意,但目光是清明的:"该交代的交代了。剩下的,朕回去看着教。"
明珠把那封信贴身收进怀里,在矮榻边坐下来。她伸手把康熙肩头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手指蹭过他颈侧的皮肤时,她的动作停了一瞬。康熙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别那副表情。"他说,"朕还没到那个份上。"
明珠吸了吸鼻子,把薄毯理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