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胭脂接过证件和钱,深深看了冯曼娜一眼:“谢谢。你自己……也保重。”
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少女,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于混乱的街头仓促分别,各自走向更加叵测的命运。
蓝胭脂按照冯曼娜的指点,避开大路,在迷宫般的巷弄和废弃建筑间穿梭,忍着左臂的隐痛,朝着码头西侧迂回靠近。越靠近爆炸点,空气里的焦糊味和烟尘味就越浓,混乱的声响也越发清晰。
她躲在一栋被炸塌了半边的仓库阴影里,望向爆炸中心。那艘所谓的“浦江号”货船已经断成两截,大半沉入水中,只剩下一小部分船体残骸还在燃烧,消防船和救援人员正在忙碌,更多的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和伪警察,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驱赶着围观人群和记者。
没有看到任何疑似宋勉或救国会人员的尸体被抬出,也没有大规模的抓捕行动。现场虽然混乱,但日军的控制似乎有条不紊,更像是在……清理现场,防止情报泄露?
蓝胭脂的心悬在半空。没有确切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吗?还是……
就在她焦虑万分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远离爆炸中心、靠近上游的一个小型货运栈桥阴影里,有两个人影正快速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形状很像人)抬上一艘没有亮灯的小艇。小艇随即发动,悄无声息地驶离岸边,融入苏州河沉沉的夜色。
那是什么?伤员?还是……尸体?
蓝胭脂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不顾危险,从藏身处冲出,沿着河岸追了几步,但那小艇速度很快,转眼就消失在河道拐弯处,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水痕。
是谁?救国会的人?还是特高课在转移什么?
她失魂落魄地停在岸边,夜风带着河水的腥气和爆炸后的烟尘味,吹得她浑身发冷。线索断了,宋勉生死未卜,而她,再次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周宇浩的布局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她只是其中一只挣扎的飞蛾。
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蓝胭脂回到了闸北,却不敢再回原来的安全屋。她用冯曼娜给的钱,在另一个更破败的街区找了一间按日出租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