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溪语速放缓,眼中流露出追忆与温柔,“吾妻乃是北方人,性情爽朗,不嫌我贫贱。晚生在巴蜀求学,她便在北方苦等。我们本想着,待我从鉴灵院顺利毕业之后,便能前往北方与她家人团聚,从此安居乐业,举案齐眉。不曾想......唉!巴蜀鉴灵院内有一位副院长,不知为何,始终看我不顺眼,从中作梗,三番五次故意刁难,就是不让我参加毕业考试。”
“岂有此理!鉴灵院里竟有如此败类?!真是有辱斯文,有辱师道!”周瑜子听得义愤填膺,忍不住再次拍案而起。
司南溪适时地长叹一声,笑容苦涩无比:“老先生有所不知啊,像我这样无权无势又没银钱打点的穷书生,纵有一身学问在身,在那等地方,也是难有出头之日。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本该到了学成毕业、与妻子团聚的年纪,却愣生生被拖了三年,蹉跎了多少岁月。前几个月,晚生收到妻子来信,信中殷殷切切,再次问到归家的日期,我心如刀绞,却只能忍痛回信说......说无法确定具体日期,归期渺茫。这,便是那‘君问归期未有期’啊......”
周老院长闻言,有所顿悟地点点头,脸上满是同情与了然,他忙追问道:“那后两句......‘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又是何情境?”
司南溪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继续诉说:“那日,我独在异乡为异客,就在巴蜀那简陋的居所里,窗外是淅淅沥沥、无休无止的巴山夜雨,敲打着屋檐,也敲打在我孤寂的心上。我捧着妻子的来信,心里想的,全是究竟要到何时,才能与她重逢,才能在那西窗之下,一起剪着烛花,相互依偎,细细倾诉今夜这巴山夜雨之中,我是如何地思念她......后来,过了几个月,我才辗转得知......”他的声音再次哽咽,眼中甚至逼真地泛起了泪光,“原来,这封信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