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韩立芳的回答没有犹豫,"瓦洛佳的目标是确保克里米亚不落入亲西方的新政权手中,同时避免与西方发生直接军事冲突。他会用足够的力量展示决心,但不会越过那条可能引发全面战争的线。"
王伟杰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出了一个短号。
"安然,我们这边的布局已经完成。"他对电话那头说,"韩立芳也在,我们正在预演可能的两种情景,第一种是一百零五到一百一十,第二种是一百二十以上。"
电话那头传来李安然的声音,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和加密线路的过滤,依然清晰平稳:"全力做空,不要顾虑其他的。王叔,以后这种机会会越来越少,不放手一搏,将来放进教科书里,会被晚辈们笑话的。"
"哈哈哈,你小子,一把年纪了还开这种玩笑。好吧,为了保住晚节,我和立芳全力以赴。"
王伟杰挂断电话,重新将目光落回显示器上。
布伦特原油期货的价格正在缓慢攀升,那条曲线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正在缓缓从睡梦中抬起头来。
克里米亚半岛的塞瓦斯托波尔。
清晨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将那些停泊在港口的军舰轮廓模糊成一团团灰白色的剪影。
一艘俄罗斯海军的大型登陆舰正在缓缓驶入港区,船体两侧的灰色涂装在晨光中泛着铁质的冷光。
维克托蹲在港口东侧一座废弃仓库的二楼窗台后面,通过长焦镜头观察着登陆舰的靠泊过程。
舰体侧面的舷号已经被涂抹遮盖,甲板上覆盖着深绿色的防水布,防水布下方的轮廓显示着重型装甲车辆的线条。
船舷边站着几名穿着深绿色迷彩服的士兵,他们的头盔上没有佩戴任何标识,面目在晨雾中模糊不清。
他按下了快门,连续拍摄了几张照片,然后将相机收进背包。
克里米亚的行政体系几乎完全被亲俄势力接管,辛菲罗波尔和塞瓦斯托波尔两座主要城市的政府大楼、议会、警察局和电视台都已经被那些"小绿人"控制,当地的乌克兰军队被围困在军营中,没有收到明确的指令,也没有发动任何抵抗。
半岛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像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维克托从窗台边退开,沿着一条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