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市中心,独立广场的轮廓在硝烟中模糊成了一团暗色的剪影。
那些曾经簇新的帐篷已经被火焰舔舐成了焦黑的骨架,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像一排排被烧毁的墓碑。空气里弥漫着催泪瓦斯残余的化学刺鼻气味和烧焦塑料的恶臭混合成的复杂味道,穿透了冬衣的每一层纤维,钻进人的肺腑深处。
维克托沿着克列夏季克大街北侧的一排商铺门廊快速移动,靴底踩在被冻硬的人行道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今天他换了一身装束,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羽绒服,毛线帽压到了眉毛位置,脸上多了一副黑框平光镜……这些伪装足够让人们忽略他在人群中的存在。
他停在一家紧闭的药店门廊下,掏出手机,调出相机功能,将镜头探出门廊边缘。
广场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混乱的、间歇性的点射和短促连发,夹杂着尖叫声和喊话声在建筑物之间来回反弹,形成一种混沌的回响。
他按下快门,连续拍摄了十几张照片,然后将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向北移动。
就在他即将拐入一条横巷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
维克托没有回头,而是加速向前,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身体侧转,同时从羽绒服内袋拔出一把捷克制造的CZ-75。
追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剃着近乎光头的短发,手里握着一根金属甩棍。
他在维克托转身的瞬间也停住了,目光在维克托手中的枪口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丝混合着紧张和挑衅的弧度。
"你是记者?"那人用俄语问,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顿巴斯口音。
维克托没有回答,枪口保持着对那人胸口的位置。"你是谁的人?"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朝身后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头。
维克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巷口处又出现了两个人影,同样穿着黑色皮夹克,手中握着短棍和一把亮出刀刃的折叠刀。
维克托的拇指无声地将手枪的保险拨开。"你们是亚努科维奇的人?"
皮夹克男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把手机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走。"
维克托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