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盯着那幅地图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在那几个标注点上逐次移动,在脑海里快速推演整个操作的逻辑链条。
"你刚才说,法国人在背后支持沙漠之狐,"他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沉稳,"如果杰德兰派别的行动背后也有外部力量在推动,那我们的操作就会被卷入一场更大的博弈。你确定你能在消息公开之前掌握准确的节点?"
"不确定。"李琰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人能百分之百确定这种事的节点。但有几条线可以验证。第一,杰德兰派别的领导人上个月秘密访问了阿布扎比,在那里停留了两天。第二,阿联酋在利比亚东部一直有自己的布局,他们支持的武装派别与杰德兰之间有长期的合作关系。如果阿联酋决定推动杰德兰独立出口,他们会在消息公开前的一周内向杰德兰的账户转入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这笔转账会通过阿布扎比的一家银行进行,而我们有途径监控那家银行的大额交易记录。"
穆罕默德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你们在阿布扎比的银行里有内线?"
"我们有途径。"李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那个措辞。"如果在消息公开前一周内我们确认了那笔转账,操作节点就基本可以锁定。如果那笔转账没有出现,说明阿联酋还没有下定决心,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整个计划的可行性。"
李琰回到酒店时,夜色已经将巴黎的天空染成一片深沉的靛蓝。
他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上,那钢铁结构在夜空中像一具被点亮的骨架,在秋夜的雾气中显得既辉煌又脆弱。
穆罕默德最终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只是说了一句我需要时间考虑,便岔开了话题。
李琰注意到穆罕默德将那份打印着利比亚石油数据的纸张折好,放进了西装内袋,而不是留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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